“我说了,这是为你好。”陶异引诱着,“直接让他代替了你,此事一了百了。正好你也可以知道你对你到底有着几分真心,这份真心愿不愿意为了你去死。”
“不需要。”李照月语气坚定地回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为了我去选择放弃什么。”
她松开了陆絮风的胳膊,径直站到陶异面前,“带我走吧,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那就让我回去,让他离开。”
陶异气急,他恨恨地原地走了两圈,对着陆絮风怒目而视的质问:“你呢?她如此草率的决定你都不知道阻拦一下吗?”
陆絮风上前一步揽住李照月的肩膀,无畏道:“就算你们今日将她带走,我也会让她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哼。”陶异冷笑一声,嘲讽道:“话说得真是好听啊,既然你有如此本事,又何至于让她身险这种处境。”
陆絮风反怼道:“那也绝对不会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
“你懂什么?”陶异满目戾气。
“停。打住,打住。”原本站旁边看戏那人突然出声,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三人,“我实在看够了你们之间的纠纠缠缠,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换上了一副与先前大不相同的嘴脸,大步走了过来,对几人一番打量后,对着陶异出主意道:“不然就这样,”他指了指李照月,“你带着她走,天大地大,随便去哪里都行,只要以后不要被我撞到。”
“我呢?”他又指了指陆絮风,“我把他带走,至于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蒙混过去。”
李照月见陶异已经在考虑那人说的话,一边视线紧紧盯着两人,一边悄悄伸手摸向怀中,即使将匕首握在手中也不敢有松懈。
陆絮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从她手中拿过了匕首,将人拉到身后。
“好啊。只要你放过她,我可以跟你走。”他将匕首握在手心,然后快步走向那人,光线昏暗,除了李照月,无人注意到他的动作,直到他猝不及防地拔出匕首狠狠捅向那人的胸口。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那人刚反应过来,还未等他出手就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身后的雪地上。
情况瞬间反转。陶异拿起长剑动作迅速地向陆絮风后心刺去。
“小心。”李照月大声提醒道。
陆絮风没有犹豫的立即向旁边躲闪,长剑贴着他的脸擦过,几缕断裂的头发飞扬在半空中,趁着转身之际,他将匕首换了位置,直直向陶异的手腕砍去。
陶异被他诡异轻快的动作逼得后退两步,为了避开袭来的刀风,手一松,长剑掉落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陆絮风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没有出血却十分刺痛,他手持匕首指向陶异,下巴微微抬起,倨傲道:“把你的剑拿起来。”
陶异被他这居高临下的态度给激怒了,捡起地上的长剑就向他劈去,陆絮风将手中的匕首用得十分灵活,一挑,一砍,一次,一劈,几番缠斗下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夜色无垠,此地的气氛剑拔弩张,两人气喘吁吁地观察着对方,不敢有丝毫大意,新一轮的较量再次开始。
长刃始终比短兵更有优势,陶异看准时机,再次持剑刺向了陆絮风先前受伤的肩膀处,陆絮风吃痛,刺向陶异心口的匕首失了方向和力度,只在他的脖颈留下了伤口。
肩膀上的鲜血不断涌出,陆絮风再次佯装攻向他的手腕,趁陶异分心时将他手中的长剑夺了过来,然后忍着疼痛把剑拔出。
见两人停下了打斗,李照月立即跑上前去,陆絮风肩上巨大的伤口看着十分可怖,她连忙撕下一片衣角包扎上去。
陶异紧紧捂着脖子,鲜血从他的手缝中不断溢出,染红了整个衣袖。他站在原地,看着李照月对他不闻不问,对陆絮风一脸关切的表情,心如死灰。
陆絮风见陶异这幅大受打击的模样,自觉心中目的达成,将他的长剑随手往地上一扔,伸手牵着李照月,“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我们走吧。”
李照月回头看了一眼陶异,见他失魂落魄颓废的模样,心中不忍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于孙德柱和陶桃的事情,她自觉有愧,谁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凑巧,陆絮风看穿了她的想法,安慰道:“不要担心。此事因我们而起,自然要他一个交代。”
“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真正的凶手后,将人送到他面前。”
李照月道:“你真这么想的吗?方才我见你们两人像是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陆絮风“嘶”了一声,捂住了伤口,李照月一脸紧张要去查看,陆絮风伸手去挡,“没事,就是突然痛了一下。”
陶异撕下一块袖子,敷衍地包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借着地上的雪堆将剑上的血迹给擦洗干净,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人,转身就要离开。
那人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陶异的裤脚,“带我走。求你。”
陶异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随后抽出了长剑,在陆絮风刺出的伤口上再次狠狠地刺去,直到血流如注才将剑拔出。
那人胸前鲜红一片,如砧板上被宰杀的鱼一样,浑身挣扎着抽搐了几下后,两手一摊,怒目圆瞪,一动不动。
陶异冷眼目睹着全程,随后将视线移向了染血的剑尖,无奈道:“又要再清洗一次,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