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台上的戏子不知何时退下了,整个戏坊落针可闻。
“侯夫人不早已与侯爷貌合神离了,要什么解药。”许嗔眉眼都带上了淡淡的倦意,“阿言和惜妙,我舍不得。该死的人必须死,该活的人也不会死。”
留下这么一句话许嗔就离开了,他本是来寻姒芸问清楚的,现下不用问了。
局势已然明了。
柳宁茂的身边空无一人,有的只不过是那些私兵,那些千里之外的满达贼子。
……
满达和亲队伍驻扎的边疆山地里很热闹,倒是没了刚来时的那死气沉沉的模样,许是被凉了那么多天他们都习惯了,并没有刚来时的那样气恼。
随从们都围在了篝火旁,侍女们腰间绑着锣鼓绕着篝火起舞。
卡洛坐在中间笑得温和,低头与随从们交谈。如果说在满达最是傀儡不受待见的王储是卡洛,那么最讨下人喜爱的王储也是卡洛。
为人谦和有礼,不争不抢的卡洛。
但不免有些胆大包天的随从嗤笑他的不自量力,然而卡洛什么表示出什么不满,只是淡淡的瞧着欢快起舞的姑娘们。
有姑娘做了花环自作主张的戴在了他的头上笑吟吟的问:“王储殿下,我们做的花圈好看吗?”
“ 好看的。”
比金银珠宝绚丽,比玛瑙玉髓轻。
小姑娘们调笑着说以后也要给储妃娘娘做。
储妃?
是了,他未来的妻子。
卡洛笨拙的学着侍女的手法开始编花环,只不过他用的是金丝与红玛瑙。
这一夜卡洛都在编织花环,手被划破了口子都没有停下,直到有随从上前说话。
“殿下,天亮了。”
该入殇了。
卡洛将编织好的花环收进怀里翻身上马。
“整队。”
余光瞥了眼隐在深林中的死士,随即一身红袍婚服策马扬鞭带起尘土往越都而去。
战火皆与他无关,他的血肉扛不住刀枪剑戟,他的话语驳不回战令。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唯一能庇护的就是那岌岌可危用婚书连起的线,那素未谋面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