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制定,两人一左一右上前包抄住那只大公鸡,眼看只有一步距离。苏浅浅率先跨出步子,季云深紧接其后,两人手在空中相交,下一秒,那只大公鸡以极其优美的弧度在空中转体,然后稳稳落地。
两人双眸睁大,还来不及收劲,上身撞到一起,双双出局。
这头,白行知道两人要去抓牲畜,本只想远远跟着,没料到两人许久没有出来,不禁有些担心,强忍恐惧往那片平地靠近了些。
那群鸡鸭鹅逗完苏浅浅和季云深,估摸觉得有些没意思,四处散开了些。
白行只敢在不远处的树上停住,眼睛睁开条细缝小心观察。
哪知,那群鸡鸭鹅和长了眼睛似的,专挑软柿子捏。
白行第一次瞧见,能飞那么高的鸡鸭鹅,一时连害怕都忘了,“这年头,家畜都进化成这样了?”
等功夫大鹅朝着白行飞过去的,男人早已后知后觉,一声惨叫和鹅叫同时发出,把林子里的鸟都震飞了一半。
苏浅浅和季云深寻着惨叫找过去,就瞧见白行趴在树底下,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大鹅的脖子。
“有了!”苏浅浅异常兴奋,不顾大鹅的挣扎,一把将其抱进怀里,“公子,我待会就给你做铁锅炖大鹅。”
季云深点了点头,扛起地上的白行,和少女并肩走了出去。
迷迷糊糊间,白行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海里飘浮,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时,结果和大鹅四目而立,这下是真晕了。
李婶见两人回来,又瞧见季云深肩上扛的小伙子,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去抓鹅,还捡个大小伙回来?”
苏浅浅眼神一转,笑里憋着坏,“李婶,这是我家公子的弟弟,从小脑子就不太好。这不刚才被大鹅吓着了,躺地上就睡着了。”
“还有这档子事啊?”李婶有些惊奇,看着季云深,语气多了几分疼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弟弟能平安长那么大,已经算是万幸了。我婶子家的小儿子,也是个傻的,前几年落水去了,到现在提起来还哭呢。”
季云深没拆穿苏浅浅,低低应了声。
等他们一行人到李婶院中时,正好碰见隔壁几个大娘来找李婶唠嗑,一瞧见季云深眼睛都亮了。
还不等李婶开口介绍,已经围了过来。
苏浅浅给了季云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一溜烟跑到伙房处理大鹅去了。
大娘们热情似火,看着男人便是一顿夸。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是啊,又高又壮的,和地里的老黄牛似的。”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一旁的大娘瞪了她一样,反驳道:“我看啊,倒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婚配?”
“喜欢啥样的姑娘?大娘帮你相看相看。”
季云深被围在中间,没什么太多表情,反倒是白行被吵醒了,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大娘的脸。
“哎哟,这个小伙子也长得好。”
李婶怕几人口无遮拦,将人拉到一旁嘱咐了好几句,这才放心下来。
下一秒,画风突变。
大娘们看向白行的眸中升起同情,抹了把泪,上前握住季云深的手。
“没想到你还这么不容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说着,大娘还眼神怜悯地看了一旁的白行一眼。
“隔壁村的大牛也一样,吃饭睡觉都要人一边照看,辛苦的很。”
“没事,看你弟弟这样子,长得好,家里还有钱,以后相个正经姑娘,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白行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一会感觉被夸了,一会感觉被骂了,分不明白,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更将这傻子身份坐实了。
李婶进屋掏了把瓜子放他手里,“家里没备吃的,你先凑合吃,晚点吃饭。”
白行接过瓜子,“谢谢婶子。”
“你这孩子还挺讲礼貌,”李婶摸了摸他的脑袋,“这瓜子不能直接吞,得先磕了再吃,就像这样,”妇人手把手演示一遍,“不然啊,这瓜子壳会卡嗓子。”
白行这才明了,她们把自己当傻子了,拿过一颗瓜子磕起来,“我不是傻子。”
大娘们那叫一个捧场。
“磕的好。”
“对,你不是傻子,你聪明着呢。”
“看着就聪明。”
白行一张脸憋的通红,眼神直勾勾看着季云深,“你说,我是不是傻子?”
季云深一本正经摇了摇头,语气和哄小孩似的,“不傻不傻。”
这一解释无异于火上浇油,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
大娘们走前又叮嘱了几句,多半是白行看着机灵,以后若是要找媳妇,她们可以帮忙相看。
这闹剧持续到吃饭时,李婶怎么看白行,怎么不对劲,小声和苏浅浅咬耳朵。
“浅浅,你和婶子说实话,这小伙子是不是真是个傻的?”
苏浅浅一手拿着大鹅腿,嘴里还叼着玉米饼,含含糊糊解释道:“没那么傻,就是脑子不灵泛。”
“怪不得,看着一般傻的不太一样。”
白行一拍筷子,气势足得很,手里还紧紧抓着鸡翅,“苏浅浅,我就知道是你,专门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你再闹,小心我把鹅头夹给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公子,你看她。”
“公子,你看她~”
苏浅浅学着白行的样子绘声绘色,惹得李婶和季云深一时没憋住笑。
“回去再和你算账。”
“算账~”
“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