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少，阿姨。”裴珩伸手接过女孩手上的推车：“我和阿慈去去就来。”

文惠心摆摆手：“行，路上小心。”

*

电梯里文慈握住男孩轻抖的手，安抚道：“不要紧张，阿珩。”

裴珩伸手揽过女孩肩膀，缓下一口气，语气轻扬：“已经不紧张了，看来阿姨还是挺满意我的。”

“开始得瑟了？”

“小小得意下。”

文慈靠在男生怀里，目视前方，电梯镜里两人相偎在一起，男孩视线温柔地看向自己，不经意间俩人自镜中对视。

暧昧悄然蔓延，男孩缱绻的眉眼越发深邃。

俩人再次推着一车东西回来，文惠心已经将饭盛好了，望着门口小山似的推车，无奈失笑：“都不用准备今年拜年的礼品了。”

“妈妈，”文慈揽住母亲的手晃了晃：“阿珩恨不得把整座超市搬回家。”

文惠心点了点宝贝女儿的额头，语气宠溺：“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我拦了，”文慈摊手作无奈状，用脸蹭了蹭母亲的肩膀：“可我拦不住啊。”

裴珩微微附身，开口解释：“阿姨，是我要买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文惠心心中默默点头：“来吃饭吧，待会儿凉了。”

饭桌上，八菜一汤，洋瓷碗中米饭散发阵阵幽香。

“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忌口，我随便做了点。”文惠心开口，夹起一个鸡腿朝男孩递去：“多吃点，看着比以前都瘦。”

“谢谢阿姨。”裴珩连忙端起碗接住：“我没什么忌口的。”

文慈将碗捧到母亲眼前：“妈妈你偏心，我都没有。”

“你呀，”文惠心无奈一笑，又挑了一个鸡腿放进文慈碗里：“小孩子气。”

“嘿嘿。”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裴珩也慢慢褪去紧张，望着眼前的一大桌子菜，还有身侧女孩笑靥如花的脸，鼻尖涌过一丝酸涩。

一晃经年，好多年他都没吃过这样温馨的饭了，暖黄灯光如冬日暖阳般，落在人身上暖呼呼的。

文惠心放下筷子开口：“小珩，我听小慈说你找了个实习，还一直在干着？”

“对，是室友哥哥的公司，”裴珩颔首：“毕业之后可以直接入职。”

“这样啊，”文惠心了然，话锋一转：“毕业之后打算在那边发展？”

裴珩思绪微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目前是这个打算，阿慈保研本校估计没问题，这几年也真好适合我在那边发展，等阿慈毕业后，她要是想回锦川我就跳槽锦川，我俩不会异地恋的。”

文惠心眼帘微垂，再次开口语气犀利几分：“跳槽，你有把握吗？锦川工作很多，但好工作不多，随意跳槽稳定性很难保证。”

文慈听见母亲的话不免开口：“妈妈，你职业病又犯了……”

裴珩大手覆上女孩桌面的手，神情坚定：“有，我有把握在锦川找到好工作，因为有人说过我是这个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人才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文惠心轻笑：“倒是勇气可嘉。”

裴珩抿唇，语气谦虚，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谦虚：“有能力的话到哪里都吃香。”

“行，”文惠心点头：“好了，不谈工作了，对了，怎么没见你的行李？”

“行李还在车上，我订了酒店……”

“还订什么酒店，大过年的家里有房为什么要住到酒店？”文惠心挑眉：“小慈老早就把客卧给你收拾出来了，不睡该伤小慈的心了。”

家里？

裴珩咂摸着这两个字，眼眶止不住泛酸发涩：我就要有家了吗？

半天没等到男生的回话，文惠心看向男生：“怎么，不愿意？”

“不是，”裴珩吸了吸鼻子，语气清浅：“愿意，十分愿意。”

饭后，文慈和裴珩收拾餐桌，厨房里灯光明亮。

“裴珩？”

男生正专心致志洗碗，听见叫声转头，迎面而来的是女孩指尖弹出的凉水，文慈凑到裴珩眼前眨巴着眼睛：“怎么感觉你呆呆地？”

裴珩用胳膊把女孩搂紧怀里，胸膛里跳动的心脏又快了几分：“可能是傻了吧，开心傻了。”

“哪有人说自己傻的，大傻瓜？”文慈迎上男孩柔和的目光，灯光下一滴水落在男孩修长的睫毛上，闪耀着细碎光芒。

“阿慈，”裴珩弯腰轻吻女孩发顶：“这么多年，今天我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