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许多年没体会过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了，年前这些天的相处越发让裴珩有了家的实感。

“我亲爱的妈妈，”吃过早饭，文慈搂着母亲的肩膀开口：“阿珩的手艺不错吧？”

文惠心认可地点头：“比起你的话，确实要好很多。”

文慈错愕道：“不带拉踩的啊，老妈。”

“我说的是事实。”

“妈——”

还未待文慈撒娇，文惠心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这样也好，以后妈妈也不用担心你每天不好好吃饭，饱一顿饥一顿，一整天光点外卖了。”

裴珩适时出声，嗓音温和：“阿姨放心，以后阿慈的每顿饭我都包了。”

文慈朝男生竖起大拇指：“裴老板大气！”

“过誉过誉！”

两人自空中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文惠心拂开肩头的手，将两个小鬼头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你们俩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文慈佯装大吃一惊道：“哎呀，妈妈，这你都看出来了？”

“你妈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老眼昏花的老太太！”

裴珩目光诚挚道：“阿姨永远年轻。”

“好了，你俩别拍马屁了，到底什么事？”

“妈，我想和阿珩出去玩儿。”

“去呗，腿在你俩身上长着，我还能把它绑起来？”

“那当然不行了，”文慈殷勤地给母亲捶肩：“可以晚点回来了吗？今晚秋风广场那边有活动，可以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俩。”文惠心按住女儿的手，无奈轻笑。

“可以吗？”

“最晚十点回家。”

“老妈万岁！”

*

临近年关，锦川果真如文慈说得那样，禁放烟花，街道人潮汹涌，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脸。

裴珩牵着文慈的手，跟着女孩的脚步朝前走，眼神落在女孩身后一荡一荡的马尾上，眉眼染上丝丝缕缕的温柔。

“阿慈，我们去哪里？”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文慈回头望向男生，开口问道：“还记得高三那年寒假咱俩那个的视频电话吗？”

裴珩思索一番，朝前几步和女孩并肩而行：“要今天带我看看吗？”

“你想去吗？”

“当然。”裴珩眼底燃起希冀，眉眼轻垂神色认真：“你生活过的地方我都想看看。”

即使我们相识在十八岁，可我也想看看你过去十八年生活的点点滴滴。

“那你今年可以一饱眼福了。”

文慈歪着脑袋，俏皮可爱，拉着男生的手朝前跑去。

公交车停下又启动，第一站——锦川一中。

假期的校园凄凉荒芜，从门口望进去，隐约可见全国第一高中的肃杀庄穆。

文慈牵着男孩站在校门口，语气惋惜：“可惜了，假期不让进去。”

“没关系，站在外面看看也行。”

裴珩站在一侧，目光扫过四周，仿佛看见背着书包的“高一高二版”文慈，那时的女孩应该更古灵精怪。

“来，看看阿婆还认不认识我？”

裴珩尚未从深思中脱身，又被女孩拉着去了学校旁边的小卖部。

文慈站在柜台前，语调轻扬：“阿婆，还记得我吗？”

老人愣了一会儿，似乎想起来了，又似乎没想起来：“小姑娘，你是不是转学那个？”

“对，阿婆，我都上大学了。”

“对对对，”老婆婆笑着开口：“你是不是三年前来过？”

文慈诧异道：“阿婆记得这么准？”

老人目光落在一边的裴珩身上，眼含笑意：“当年和你打视频的是不是这个小伙子？”

文慈目瞪口呆：“阿婆，这你也记得？”

“小姑娘眼光不错，小伙子俊得嘞！”

文慈抿嘴一笑，面上闪过几分羞赧：“谢谢阿婆。”

一旁裴珩接着道：“谢谢阿婆。”

“没想到阿婆记性这么好？”

文慈拨开手里的草莓糖扔进嘴里，一股奶香混着草莓味自舌尖漫开。

裴珩搂着女孩的肩膀，轻笑开口：“阿慈漂亮，见过的人自然过目不忘。”

“会说话哦，小裴班长。”

两人晃晃悠悠转了很多地方，从手机上看和肉眼看的差距不言而喻，裴珩目光一寸寸扫过女孩过往的生活痕迹，不自觉生出更多心思。

两人坐在篮球场的观景台上，裴珩蓦地开口：“阿慈，真遗憾啊，我们不是青梅竹马，没有从小就认识，白白浪费了好多年。”

“那也不一定。”文慈靠在男生肩头，把玩着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指。

“嗯？”

“以前的我很张扬，不是转去洛城时的那样，”文慈张开手和男生比着手掌大小：“也可以这么说，转去洛城前的我和转去洛城后的我完全是两个人，你会对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文慈心动吗？”

“当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