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微微错开女孩手指,用力一扣,两人十指紧扣:“不管你是不可一世的文慈还是安静淡漠的文慈,我都会喜欢上你的,阿慈,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全部,而不是你身上的某一特质,只要是你,我都会爱上。”
爱你全部,绝非一面。
“听起来有些复杂,”文慈扭头注视着男生的眼睛:“是只要是我,你都会爱上的意思吗?”
“只要是你,我都会爱。”
“原来是这样,”文慈靠在男生肩头,下定决心般:“那阿珩我也向你承诺,只要是你,我也都爱。”
文慈对爱情没有太多的了解与定义,遇见裴珩之前她最爱的是学习,遇见裴珩之后却不自觉被男生吸引,坚韧与破碎为什么会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遭遇了那么多苦痛,却还是如此温柔善良的面对世界?
很久以前文慈也分不清到底是同情还是怜悯,但后来她知道了,是爱。
没办法,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感情毫不讲理,爱情猝不及防。
“谢谢你,阿慈。”
裴珩伸手将女孩揽进怀里,下巴搁置女孩肩头,眼帘轻垂遮住满目晶莹。
文慈轻拍男生绷紧的脊背,语气轻柔:“其实不用一直说谢谢的。”
*
秋风广场,人潮如海,人头攒动,许多年轻人聚在这里,广场上热闹非凡。
文慈望着广场中心的舞台,蓦地开口:“每年过年都有很多人在这里玩,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好不好?”
“好。”裴珩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气音。
不知怎的,裴珩忽然很想哭,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孩的脑袋,强压住眼底涌出的泪意,轻声开口:“阿慈,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引我归家。
“为什么又忽然说谢谢?”
文慈心下了然,踮起脚尖用头撞了下男生的下巴,将空气中的哀伤稀释几分,扬起脑袋看着捂着下巴的男孩眉眼弯弯:“阿珩,过去的事情早已经埋在岁月里了,从今天起,每天都是我们的好日子,嗯?”
不用说那么多的谢谢,我们早已不分彼此。
裴珩仰起头将眼中湿意狠狠逼回,低头眼底星波流转,盯着女孩眼角眉梢的喜悦,不自觉勾起唇角,弯腰双手捧起女孩下巴:“好。”
随着答话到来的是男生蜻蜓点水般的细吻,轻触又骤然远离,睫羽染上点点水色。
在这个欣喜的时刻,该忍住的,可裴珩再也忍不住。
文慈望着男生强忍的倔强神色,心口漫过几缕涩味,手指轻抚掉男生眼角泪痕。
“阿珩,不哭好不好?”
“嗯,不哭。”
裴珩抓住女孩欲离开的手,唇瓣印上女孩微凉的指尖。
温热触感从指尖传来,旖旎暧昧的氛围骤然裹住两人。
“哇——”
一阵欢呼自广场中心传来,文慈的注意力被猛地拉走,趁着女孩走神的瞬间,俯身在女孩瓷白的侧脸落下结结实实的一吻。
文慈回神,男生早已站直身体,苦笑不得:“你是和他们串通好了吗?”
“天助自助者。”
两人踏进家门时,刚好22:00整,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文慈偷偷摸摸推开门,母亲的声音紧接而至:“刚好十点,你俩可真会踩点。”
“妈,你还没睡啊?”
文慈尴尬一笑,推开门两个人走了出来。
文惠心靠着沙发,头都没有回:“最近追的剧刚好今晚更新,我可不是为了等你们两个。”
文慈走了几步,看见屏幕上的古装玄幻剧,开始拍马屁:“妈,你也在追这部剧,太有品味了,这部剧真的很好看。”
“好看你就多看点。”文惠心站起身将遥控器塞到文慈手里,伸了个懒腰朝卧室走去。
“妈,你不看了?”
“不看了。”
“……”
“阿姨,我们买了东西。”
“不吃了,你俩也早点睡。”
文慈拿着遥控器和男生面面相觑。
裴珩将买的东西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没想到阿姨还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是吧。”
这个年是裴珩过得最舒坦的一年,再也不是冷冰冰的家,或者说,现在他裴珩也有家了。
两人一直在家待到开学前几天,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航站楼前,文惠心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人,神色不舍:“没想到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小珩,你是一个好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时间很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照顾好自己。”
说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男生:“阿姨很看好你。”
“阿姨,这……”
推脱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文慈打了岔:“妈妈给你的就拿上,嗯?妈妈的一片心意。”
“那谢谢阿姨。”
“嗯,”文惠心看了眼手表,拉过女儿的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小慈,妈妈真舍不得你。”
“妈妈,”文慈伸手搂抱住母亲:“我也很舍不得你。”
母女俩温存了一会儿,文惠心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催促两个人登机,远远看看两人的背影,心口竟莫名涌出几分欣慰。
作为母亲,总希望孩子过得更好,所以,便要学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