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即使经常与新邻居因为土地与贸易发生冲突,佛米诺斯还是在众人的积极劳动中欣欣向荣起来。
……直到曼威开了那场时间巧得令人发指的宴会。
更令人发指的是,袭击并非来自山下那些被防范已久的傻子巨人,而是蛛民的军队——没人知道南方森林里的蛛民是怎么穿过蒙福的维林诺长驱直入的,欧洛米常年布置在南方边境的巡猎队又为何没有动静,更没人能一下子意识到双圣树的光熄灭了意味着什么,佛米诺斯陷入了各个工坊都突然停工了的混乱中。
但芬威大王迫真的确是死了。平原上的防线同样陷在昏暗里,在猝不及防的攻击下溃散;堡垒内还没有收到情报,米尔寇就已经进了城——不敬重地一点讲,诺多们并不能知道遭到迎头痛击的芬威大王是否死得明白。
你想了想梦里拿自己脑壳窟窿当储物空间的倒霉黑狐狸……嗯,大概挺明白的。
一场浩劫过后,佛米诺斯几乎变回了乱石岗,只是多了些尸体。对听信费雅纳罗的话不愿留存印记的傲慢反叛者,曼督斯神殿也不需要给出什么解释;然而,芬威留了印记,且家属交得起报酬,却还是没有得到复活的承诺——纳牟甚至不愿糊弄一句“等光源恢复后再商榷”,这下连提力安里诺洛芬威的拥趸也炸锅了。
……毕竟费雅纳罗的工匠、矿工、牧民、农民、猎人跑了后活儿一点没少,只能摊在他们头上;显然,一些工作危险性很高,大家对“复活”的无条件性要求就也很高。
再说了,佛米诺斯的民众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在提力安或多或少都有亲戚朋友,相聚后难免一场哭接着一场诉;就算维拉再强调“传播谣言非智慧之举”“别忘记你们所知所有来自维拉的赠礼”,却到底不愿糊弄一句“会加强安全保证”“支持你们重建家园”或“会帮你们报仇”,反叛病毒一传十十传百也很正常了。
梅格洛尔还是给茜玛丽尔和他爹的演讲上了滤镜。你想着。人矿工牧民家庭就记得干活累、过不好、没盼头、死了白死、被大君王他兄弟整得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当然,对费诺这个有相似处境的领导,诺多们还是很愿意追随的——先别管成不成功,费诺好歹率先做出了向米尔寇复仇、保证民众生活水平的承诺且真的会冲冲冲;对许多人来说,无论是死在澳阔泷迪的海里、死在冰峡上还是死在贝尔兰,都好过不明不白地死在维林诺——佛米诺斯的先例和维拉的不靠谱摆在那儿,很难说米尔寇会不会再大摇大摆地回阿门洲进货。
……只是兽医女士确实悲催,从佛米诺斯到澳阔泷迪,从冰峡到贝尔兰,没一个地方是没死过她家人的,近亲只剩一个小侄孙了;拉瑞米尔家则死得比较集中,因为在第三次战役成为了军事新贵家族,所以在第四第五次战役死了个干净,近亲也只剩母系的几个女性亲戚了。
“她脾气是怪了点,说话阴阳怪气的,但其实她谁都挑衅,这些年连伊露维塔都要骂,绝对不是针对您。”拉瑞米尔给他远房姨奶奶找补,“嗯,手艺和正事上还是很可靠的……”
你对身边不断刷新精神病人这事儿已经麻木了:“好吧。在我下次去和她沟通前,愿伊露维塔挺身而出,先耗光她的挑衅次数……”
……
遗憾的是,伊露维塔畏缩不前,你安排了一些事务后再去找兽医时,她正在挑衅贝烈格,说人家是光杆队长;贝烈格吃了有礼貌的亏,不能跟她吵架,只能翻来覆去强调埃卢庭葛爱护子民不愿他们陷于战火的理念。
兽医哈哈一笑:“还好魔苟斯不是美丽安的兄弟,多瑞亚斯确实比维林诺安全点。不过,要是哪天魔苟斯也像美丽安一样,看上埃卢庭葛了怎么办?”
你赶紧安抚气得满脸通红的贝烈格,叫人找图林过来把他哄走了;兽医还在那儿乐呵地看热闹,你深吸一口气,才问她:“你的任命书呢?”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兽医笑嘻嘻而驴头不对马嘴地说。
“你要是没有梅斯罗斯的任命书,那就请回——这里需要严格的纪律。”你说,“你要是有梅斯罗斯的任命书,那就走马上任,听从我的指挥——这里需要严格的纪律。”
兽医看了你一会儿,不太情愿地掏出卷轴:“这么点大都这样了,我都不敢想你到了我这岁数该有多古板。”
你收下任命书检查:“我不这样活不到你这岁数。”
兽医不说话了。
你以为她发病了,立刻抬头看她;结果她又是一脸促狭的笑容:“皮提雅芬威殿下可都告诉我了——你能舍得奈雅芬威殿下?”
……你能退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