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辉是接到鱼仔的讯息后才匆忙离开。
讯息内容很简单,但着实让陈阳辉惊出一身冷汗。
与他才告别不久的陈玉华,和那个古怪的小孩出了事,不清楚陈玉华是怎么想的,竟是找到鱼仔联系他去帮忙。
秦家别墅在城际,很远,饶是一路畅通无阻,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这次他进入秦家没有那么麻烦,门口守着的人只是扫了一眼他的脸便放行,应当是陈玉华提前打了招呼。
穿过庭院时,一阵孩童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陈阳辉心头一紧,脚步不由加快。
叫声不远,陈阳辉循声跑去时正好看见惊慌失措的陈玉华,以及一个敌视着所有人,手中紧握着一把水果刀的妇人。
妇人穿着真丝睡裙,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她的怀里是面色同样铁青的小孩,小孩被她挟持,似乎是被吓得哭不出来,只睁大着双眼,惊恐得瑟瑟发抖。
现场一片狼藉,仆人与管家都不敢上前,生怕妇人情绪失控伤到人。
陈玉华在试图安抚妇人的情绪,但显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妇人的一双美目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只要他们稍有动作便会挥舞手中对准了小孩的刀。
陈阳辉深吸一口气,他拍了拍陈玉华的肩膀,而后朝着管家与仆人沉声道:“报警了没?”
没等管家和仆人回话,陈玉华率先开了口,眼中带着哀求:“不要报警!”
陈阳辉眉头紧蹙。
“秦伯母她只是,她只是一时意识不清醒,她不是故意的,辉哥,不要报警。”陈玉华这样说。
陈阳辉看着陈玉华满眼的哀求,又看了看那几乎陷入癫狂的妇人,心中权衡片刻,便低声道:“好,先不报警。”
妇人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阳辉,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陈阳辉缓缓伸出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同时朝着管家与仆人使了一个眼色。
……
许青山突然出现在余飞面前时,F468城一如既往地下着雨。
没有撑伞的许青山看上去很狼狈,神色惶然。
余飞皱了皱眉,没有问发生了什么,率先把人拉进屋里。
许青山一进屋便瘫坐在地,声音沙哑:“余飞,我求你帮帮我,我没有办法了。”
余飞神色微变,示意他冷静,但许青山只是不断地摇头,眼中尽是恐慌和绝望。
空气中浮动着因子气息,余飞面色一沉,道:“你精神体紊乱了,你没有注射浓缩剂吗?”
许青山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随后又是慌张,相对于此刻精神体紊乱,他似乎更加害怕着什么东西。许青山抓住余飞的手臂,说:“你帮帮我,余飞。”
他的情况不对劲,加之精神体紊乱,需要注射浓缩剂。余飞在屋后翻腾了一阵,找出浓缩剂后便给许青山注射进去。
浓缩剂有效地缓解了他此时此刻的精神体紊乱状态,在空气中不住躁乱的因子气息也渐渐平静下去,再过几息,外泄在空气中的因子气息尽数消散。
外面的雨还在下,余飞将诊所门关上,暂停营业。
许青山被他赶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燥的衣服后,余飞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许青山捧着热茶,指尖微微颤抖。他望着杯中微微漾开的涟漪,沉默着不说话。
余飞没有催促他,往他杯子里的茶放了一小块方糖,说:“我记得你还是更喜欢喝放了糖的。”
“……是。”许青山声音低哑。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却对在余飞脸上:“我今天,和郭静雨去离婚了。”
郭静雨是那个和他协议结婚的妻子,余飞听到过名字,也见过人长什么样。
那是一个长相温和的女人,学识不错,说起话来也斯文,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优雅气质。
余飞静静地看着许青山,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有事,瞒着我,很多事情,我甚至分不清真假,我也不知道我和她的相遇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也是那个人故意策划的。”许青山越说越激动,他整个人连带着手指都在颤抖,紧紧地握着杯子。
想起来也好笑,本来今天是他与郭静雨和平离婚的日子,他应该在纸上签了字再经由工作人员的手,拿到绿色的离婚证本后便回到家里平静地度过这一天,而不是缩在余飞这里瑟瑟发抖,如此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