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许青山之间的事情。”郭静雨声音紧巴巴的，说完后便赶紧挂断了通讯。

通讯挂断后，那人才动了动。

身旁的男人微微附身，低声道：“的确是在F468城，对方是他的大学舍友。”

郭静雨只觉一阵后怕，不敢吭声。

她没有和对方说起过许青山与余飞的往来，现如今也没想到许青山竟然跑到余飞那里去了，这怎么看怎么奇怪，但她愣是不敢往那方面去设想一丁点。

那人往后倚靠着沙发，支起手臂来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叫郭静雨感到愈发害怕。

暴风雨前的宁静。

尽管她不知道面前这人是否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大学，舍友。”那人声音低哑，带着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多年不见，他倒是过得不错。”

那人站起身来，随即用余光扫向面前的郭静雨。

郭静雨在不住地颤抖，她清楚这个人的恐怖之处，只是她脑海里闪过了许青山苍白如纸的脸色，这令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他……已经很崩溃了，求您不要——”她抬起头的瞬间，撞入对方黑沉的眼眸，话语戛然而止。

而旁边的唐明微微皱眉，不满郭静雨这突如其来的开口。

所幸那人只是看着她好一会儿，而后便移开了目光，离开了。

唐明没有紧跟其后，他故意落下脚步，看向郭静雨；郭静雨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后也是背后发寒，呆滞在原地。

“你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才留下来的。”唐明声音平静。

郭静雨好半晌抬起头，她双目有些失焦，喃喃道：“再硬的石头，陪了那么久，也该暖和起来了……”

“但他不是。”唐明摇了摇头。

郭静雨愣愣，直到唐明也离开了，她才彻底瘫软在地。

……

“余飞。”

许青山望向窗外，视线被对面的楼房遮挡。

“我被辞退了。”他说。

他语气平静，没有刚开始那样慌张混乱，这是发泄过后的疲惫，让他再提不起一丁点力气来。

余飞微微一顿，没说话。

楼下穿来小孩互相追逐打闹的嬉戏声，偶尔夹杂大人的叫骂，老楼房隔音效果不好，还能听见对面人家在厨房乒乒乓乓做饭的声音。

“我总以为，我已经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轨道了，以前的种种不过是一场噩梦，我梦醒了，一切都是好的，哪怕有不好，也会变得好起来的。”

他说得很慢，每一句话都艰难，声音沙哑，但他还是说着，慢慢的。

“我所以为的正常生活，在他眼里，不过是动一动手指，就可以尽数破坏的玩具。”许青山说着，便苦笑出声。

余飞没接话，只是帮他将杯子里冷掉的茶水换成热的，过了一会儿后，才说：“不想笑的话，别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