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的为人处世很不错,处理起人与人之间的交集关系也很好,同学,老师,同事,上司,对许青山都有着积极向上的评价与印象——人也如此,向来是乐观开朗的,也温和斯文。
可以说,他认识许青山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许青山这副模样。
“他现在不想讲话,我来接。”余飞说。
郭静雨听见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一抖,她试探着抬起眼看正对面坐着的某个人。
那个人不说话,神色阴晴不定;旁边的人倒是对她点了点头,以示她继续说下去。
郭静雨咽了咽,声音有些磕:“他,他怎么会,到你那里去了?”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郭小姐这句话。”余飞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郭静雨:“他,他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没事,不过郭小姐,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余飞看了一眼许青山。
郭静雨抬头看向某个方向,那儿坐着一个人,屋内拉着窗帘,光微弱地透进来,以至于那人的表情尽数埋没在阴影里,只能看见那人身上板正的西装与袖口上的袖扣。
那是定制袖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形状类似图腾,镶嵌有剔透的绿翡翠,在微弱的光线下透出一股诡异的莹润。
能戴这种形状袖扣的不是小人物,郭静雨再清楚不过。此刻她只小心翼翼地望过去,电话开着免提,余飞的声音自然也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那人没有出声,只有身旁类似助理一样的男人,给了她一个眼神。
“这个是我同青山之间的事。”郭静雨声音紧巴巴的,说完后便赶紧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那人才动了动。
身旁的男人微微附身,低声道:“的确是在城寨,对方是他的大学朋友。”
郭静雨只觉一阵后怕,不敢吭声。
她没有和对方说起过许青山与余飞的往来,现如今也没想到许青山竟然跑到余飞那里去了,这怎么看怎么奇怪,但她愣是不敢往那方面去设想一丁点。
那人往后倚靠着沙发,支起手臂来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叫郭静雨感到愈发害怕。
暴风雨前的宁静。
尽管她不知道面前这人是否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大学,朋友。”那人声音低哑,带着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几年不见,他过得都不错。”
那人站起身来,随即用余光扫向面前的郭静雨。
郭静雨在不住地颤抖,她清楚这个人的恐怖之处,只是她脑海里闪过了许青山苍白如纸的脸色,这令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他……已经快顶不住了,求您不要——”她抬起头的瞬间,撞入对方黑沉的眼眸,话语戛然而止。
而旁边的唐明微微皱眉,不满郭静雨这突如其来的开口。
所幸那人只是看着她好一会儿,而后便移开了目光,离开了。
唐明没有紧跟其后,他故意落下脚步,看向郭静雨;郭静雨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后也是背后发寒,呆滞在原地。
“你别忘记了,你是因为什么才留落来的。”唐明声音平静。
郭静雨好半晌抬起头,她双目有些失焦,喃喃道:“再硬的石头,陪了那么久,都应该暖起来了……”
“但他不是。”唐明摇了摇头。
郭静雨愣愣,直到唐明也离开了,她才彻底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