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通电话,他不清楚这是男人故意的还是顺势而为。
“余医生,好久不见。”男人朝着他,挥了挥手。
余飞打量了片刻,才走过去。
对方身穿的西装价格不菲,手腕上还带有一只金表,和最开始时那副落魄模样截然不同。
刚停雨的天又开始下起雨来,不过已经不是先前那样豆大的雨水,而是有些蒙蒙的细雨,风一吹便能飘飘然散开。
余飞没有出声,隔着微蓝雨幕静静凝视着对面的男人。
准确地说,他是在警惕地看着对方。
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对方显然是孤身来找他的;可也难免对方藏有枪之类的武器,这里没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一旦掏出来,他能逃离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
“落雨了,余医生不打算请我入去坐下?”男人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用着老友重逢的口吻。
“没有什么好坐的。”余飞声音有些喑哑。
男人也不急,只是慢条斯理地聪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后慢悠悠地点燃。
“如果我只是来找余医生饮茶,余医生肯定不会得闲的。”男人说。
余飞微微皱起眉,盯着他。
男人笑笑:“好讲都是救过我一条命,余先生太冷酷无情了点。”
“救了你,你就走,返来要做什么?”余飞语气冷了下来。
男人听着余飞冰冷的语气,依旧是很有耐心的模样,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
他将点燃了的香烟凑到唇边,抽了一口,青白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吐出,与微蓝细雨混杂在一起,使得那张莫名带着些邪气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返来……自然是报恩咯。”他慢悠悠地说道,语气轻佻,没有太多对待恩人的感激之情,“毕竟,余医生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
“我不需要。”余飞的声音没有起伏。
“需不需要,同我报不报恩,是两码事来的。”男人轻笑一声,将烟弹落在脚边的水洼里。他终于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直直地看向余飞。
“不过讲真,我这次来,确实是有好事帮余医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来……帮你救人的。”
余飞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救谁?”
男人走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肯定是救许青山。”
余飞蓦然凝眸,他的冷脸险些崩裂。
“看来余医生是有兴趣了。”他重新恢复了方才笑眯眯的表情,“秦周齐个条癫狗,你以为他真是冲住许青山去的?”
余飞语气已经染上几分怒气:“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一个人。”男人已经贴上他的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
刹那间,余飞顿觉血液倒流,脚底猛然蹿升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肖宁。
这个名字,他已经太久没有从除了陈阳辉之外的人口中听说过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余飞再也压抑不住,直接上手揪起男人的衣领,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
“我是谁你以后就知道啦。”男人摊了摊手,还是笑眯眯的,尽管此刻被余飞揪着衣领,也姿态轻松。
“重要的是,你肯不肯跟我走。”
余飞面色变了变。
男人看着余飞骤变的脸色,继续加码:“我不讲已经死了的人,就讲到时候,真是有点什么发生,许青山夹在中间,你估他有几条命可以死?”
犹如一盆冰水,不由分说地浇熄了余飞此刻的怒火,只剩下刺骨透彻的寒意。
男人将余飞所有的挣扎和恐惧看在眼里,终于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从余飞手里挣脱开了,稍稍整理以下后,笑起来,“余医生,有没有兴趣,跟我走?最起码我可以帮你救许青山,也可以讲更多有关肖宁的信息给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