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宫祥太滴水不漏,偏生黎宫祥不完全是他这边的人,于是陈阳辉选择去见阿莲。
阿莲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饶有兴致的开了一瓶年份不错的酒。
华灯初上,他们坐在海岸边的高楼之上,落地窗外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夜景。
“讲吧,有什么事情是要求到我头上的。”阿莲看着他眼底隐隐泛起的青黑,也没有说什么废话。
陈阳辉抿了一口洋酒,入口太烈,他不经意间便被呛了满喉,咳嗽了好几下才停住。
阿莲想笑但是又不好在这个时候笑他,只是给他递过去一块方巾。
“你识得的人多,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黎宫祥。”他这边查不来太多黎宫祥的东西,只能是这样拜托阿莲。
阿莲挑了挑眉,问:“好紧要吗?”
“紧要,我总觉得,不对路。”陈阳辉捏了捏胀痛的额角。
阿莲望着他,语气不明:“我早就讲过,留他在你身边,迟早会有问题。”
陈阳辉沉默,没有回答。
他知道,可是那个时候他能用的人太少了,面对送上门来帮助他掰倒赵棠,能力不俗的黎宫祥,他也只能是用着。
掰倒赵棠之后他也有防备黎宫祥,但黎宫祥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真的有在勤勤恳恳地为他做事。
直到他蓦然回首,发现赵棠迅速上台又倒台的端倪。
黎宫祥必然是知道点什么的。
阿莲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片刻后,她说:“我只能是帮你一点,能力有限,我不一定可以帮你查到太多东西。”
“多谢。”陈阳辉松了口气。
阿莲瞥他一眼,颇有些嫌弃地道:“你这个大佬做得太损样了点。”
“没办法,你都知道,我不是真的做这个的。”陈阳辉苦笑。
阿莲还是那副嫌弃的模样:“人地都讲,没吃过猪肉都起码见过猪啦。”
陈阳辉只能是继续苦笑,摇了摇头。
他们继续坐了会儿,天色渐晚,送走陈阳辉后,阿莲静站片刻,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对面应当是在忙,没有立即接电话,但她很有耐心,静静等着,直到对面传出一道女声。
有些许风声,人声透过电流也有些模糊,不变的是那个语调:“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有事?”
阿莲笑了一声,颇有些揶揄:“怎么?没事就不可以打电话啦?”
“我只知道莲姐平时好忙。”蔡明姝也没有太严肃。她刚洗完澡,此时在房间里休息。
青雀堂大佬萧成礼身边的女人蔡明姝也算是青雀堂的大嫂,却和港湾夜总会老板娘阿莲认识,倒是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这其中有一段陈年往事。
人们时常说人际交往是个圈,那也确实是,兜兜转转,多少有几分命运注定的意味。
阿莲跟她寒暄了几句,指尖蹭过冰凉的玻璃杯壁时,她问:“你知不知道黎宫祥这个人?”
她单刀直入,没有过多的拐弯抹角。
对面沉默了一下,说:“之前赵棠身边那个秘书?”
“是,”阿莲望向窗外的波光粼粼,缓缓开口,“你应该有点印象?”
她想了想,道:“不多,我只是跟在萧成礼身边见过几面,听萧成礼话过,是个不错的后生仔。”
“的确好不错。”阿莲意味不明地又笑了几声。
蔡明姝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些许不对劲,皱眉:“赵棠都死了。”
“是呀,赵棠都死了。”阿莲看着自己艳红的指甲,说,“他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