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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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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的余温还没散尽,叶伊洛和刘祎桉已经一头扎进了忙碌的课业里。晨读的琅琅书声、课上飞速转动的笔尖、晚自习的安静刷题……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按部就班地往前走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直到周五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抱着一摞表格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说个正事——大家的选课统计结果出来了,桌上这张是确认书,每个人核对一下自己选的科目,没问题就签字交给我。”

她顿了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选课调整截止日期”,继续说道:“下学期开始,学校会按照大家的选课订购书籍。如果需要更换选课的同学,需要带着家长签字的申请书来找我。”

班主任数着手里已经提交的确认书,打断了教室里的小声议论:“签完的快点交上来,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别吵着隔壁班上课。”说完便抱着几份需要修改的申请书,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教室。

她刚离开教室,教室里瞬间松快下来,后排就传来笔袋拉链的轻响,有人摊开习题册,也有人把头埋进臂弯里补觉。叶伊洛刚放下手中的笔,程佳楠和范源清就凑了过来,三张椅子并成一小圈。

“不是吧小洛,你真的不学全理吗?”程佳楠手里转着笔,一脸不理解,“你理科明明不差啊,上次物理周测还考了年级前五十呢。”虽然说叶伊洛的理科没有文科好,但放眼整个年级,她的理科水平还是不错的。

叶伊洛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目光不自觉往斜后方瞟 ——刘祎桉正低头签字,侧脸线条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她收回视线,指尖在“历史”那栏轻轻敲了敲:“佳楠,我对物理的公式定理实在没感觉,还是看法律发条和史书更有兴趣。”

“那这样的话,我成孤家寡人了?”程佳楠垮着脸,“我们三个人就我一个人选全理。你俩都全文,就我一个冲全理。”她瞥向两人,眼神里带着点小委屈,“以后连问道数学题都没人搭茬了。”

“没事的,佳楠,”范源清从书包里摸出个糖盒,掀开盖子时 “叮” 地响了一声,倒出裹着镭射糖纸的水果糖,往程佳楠和叶伊洛手里塞了两颗,“我们反正是走班,除了等级课,其他的时间还是在一起的。再说了,你化学那么好,指不定以后合格考前,我们俩还得靠你给我们讲题呢。”

叶伊洛也跟着点头,把自己的巧克力球递过去:“就是,而且合格考前,我们肯定要一起去图书馆刷题的,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

程佳楠刚把草莓味的糖含进嘴里,酸甜味“唰”地在嘴里漫开来,心里的那点失落顿时淡了。范源清手里还捏着颗吃完的糖,镭射纸在阳光下转着圈,折射出金的、紫的、蓝的光,像把彩虹揉碎了裹在上面。

“哇哦!这个样子的水果糖,我好久没见到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纪铭泽抱着作业本经过,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颗糖,“我小时候奶奶给我买过同款,后来超市里就看不到了。范源清,你这是从哪里买到的?”

“我也不清楚,” 范源清又拿出一颗糖往他面前递了递,“我妈从老家超市捎的,说看着好看就买了。”

纪铭泽刚要接,范源清又转头询问叶伊洛和程佳楠,“你们俩感觉味道怎么样?”

“这个草莓味的很好吃诶!”程佳楠捧着腮帮子,眼睛弯成月牙,舌尖还在舔嘴角的糖渣,“甜丝丝的还带点酸,比超市买的水果硬糖好吃多了。”

范源清转头看向叶伊洛,发现她手里捏着糖纸发呆,糖早就吃完了,可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镭射纸上的闪光纹路。

“小洛,你觉得怎么样?” 见她没反应,范源清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洛?回神啦!”

叶伊洛像被针扎了似的抖了一下,慌忙抬头,眼神还有点飘忽:“啊?哦…… 挺好的,挺好吃的。”

“叶伊洛,政治老师叫你和我一起去办公室。”刘祎桉站在教室门口,手里还捏着本政治练习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窗边的叶伊洛听见。

“那你们先聊,我去找一下老师。”听见刘祎桉喊叫声的叶伊洛起身跟着刘祎桉走了。

两人刚走出教室,程佳楠就凑到范源清耳边,眼睛亮晶晶的:“源清,你不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点奇怪吗?” 她嚼着嘴里的橘子糖,声音压得低低的。

范源清翻着英语单词本,头也没抬:“有吗?佳楠,他们俩不是一直这样吗?”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悄悄勾了勾。范源清已经猜到叶伊洛和刘祎桉的事情了,只是,她希望叶伊洛能亲口告诉她和佳楠。她合上书,轻轻敲了敲程佳楠的练习册,“好了,你先别想他们俩的事情了。你先考虑一下英语课的默写吧。下节课使英语课。”

“啊?!”程佳楠瞬间垮了脸,嘴里的糖差点喷出来,“我昨天光顾着新上的电视剧,一个没背啊!”她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英语书,书页哗啦作响,“完了完了,侯老师肯定要罚我了……”

范源清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现在背还来得及,我帮你抽几个重点。”

教室门口,叶伊洛和刘祎桉并肩走着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程佳楠偷偷瞥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啃英语书,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管他们呢,反正有猫腻是肯定的,慢慢等总会知道的。

跟着刘祎桉走出教室,叶伊洛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路分明是往操场那边去的,离办公室反方向越来越远。她脚步一顿,轻轻挣了挣被他牵着的手腕:“小桉,这不是去政治老师那里的路,我们是要去哪里?”

刘祎桉没回头,只是放慢脚步,声音放得很轻:“小洛,我们去亭子那里。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他牵着她走到紫藤花架边的石亭里,才松开手,转身时,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小洛,你刚刚是不是又想起颜卿穆了。”他没问“是不是”,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伊洛的眼圈“唰”地就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可对上刘祎桉那双了然的眼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只是……”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是刚才吃糖的时候,突然想起他以前总是会给我这个水果糖……”叶伊洛每次都这样,在关于挚友颜卿穆的事情上,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刘祎桉看着这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被打乱,他慌乱地拿出纸巾,笨手笨脚地去擦她的眼泪——越擦反而越乱,纸巾都蹭到了她嘴角。最后他干脆扔掉纸巾,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柔又轻:“没事的,小洛,没事的,小桉在呢,小桉会一直背着小洛的……没事的。”

叶伊洛把脸埋在他的校服衬衫上,眼泪很快洇湿了一小块布料。她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股脑涌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关于颜卿穆的事上,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小洛,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刘祎桉看着怀里哭得抽噎的人,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学校里乱糟糟的,你没办法静下来。”

叶伊洛把脸往他衬衫上埋得更深些,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可是,小桉,下午的政治课……”叶伊洛像是一只受满委屈的小白猫,窝在他的怀里,整个身体随着哭泣微微颤抖着。

“没事的,小洛,” 刘祎桉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能感觉到她薄薄的校服下,身体还在因为哭泣而发紧,“我晚上把笔记整理好发给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现在需要休息,更需要给自己一点空间。”

叶伊洛没说话,只是又往刘祎桉怀里靠了靠,像只找到了暖窝的小猫。刘祎桉能感觉到她额前的碎发蹭着自己的颈窝,带着点湿湿的潮气——是刚才没擦干的眼泪。他叹了口气,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她靠着。

风穿过亭子,带着紫藤花的淡香,把叶伊洛压抑的小声啜泣吹得轻轻的。刘祎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里的温柔不易察觉,却如同随风而来的紫藤花香围绕在叶伊洛身边。

远处的银杏树下,朱熠庭抱着一箱子学校新发的打扫工具刚转过拐角,脚步“噌”地顿住了——石亭里,刘祎桉正低头抱着叶伊洛,叶伊洛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在哭。

他手里的箱子差点“哐当”滑下去。朱熠庭也顾不上捡被风吹掉的抹布,抱起剩下的工具就往教室冲。刚放下箱子,他跑到教室后门,一把薅住刚发完生物作业的纪铭泽,拽着他就往男厕所跑,动静大得差点带倒走廊的饮水机。

“你怎么了?”纪铭泽被拽得胳膊生疼,甩开他的手揉着胳膊肘,一脸莫名其妙,“我刚刚发完生物作业正准备休息,刚想趴会儿,你拽我来厕所干嘛?闻味儿啊?”

“兄弟,你……你是不知道,我刚刚……我刚刚看见了什么?”朱熠庭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手还在不停比划整个人在纪铭泽面前手舞足蹈的。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我跟你说……我刚看见……刘祎桉他……他抱着叶伊洛!就亭子那儿!叶伊洛还在他怀里哭呢!头都埋人胸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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