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华庭的私密性很好,包间很隔音,显得静悄悄的,宋青柏能清晰地听见秦启沉闷的脚步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秦启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青柏的问题,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就是担心宋青柏会被灌酒,酒喝多了真的不好。而宋青柏则是担心一会谎言被拆穿了怎么办,本来这事实话实说就好了,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下好了,秦启一定要跟着,自己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很快两人就到了门口,宋青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迟迟没有握下,秦启在他后面,有些疑惑:“怎么不进去?”他担心宋青柏反悔了。
“……你真的要进去吗?”宋青柏问。
秦启自己也觉得有些厚脸皮,但还是说:“来都来了,认识一下呗。”
门没有锁,很轻松就打开了,魏总感觉到有人进来,还没看清脸就扯着嗓子说:“宋总,你是不是不行了……大不了哥让让你。”
他在宋青柏走后又喝了不少,脸色发红,眼睛好像睁都睁不开,秦启大眼扫了一圈,皱着眉头。
这一屋子怎么看都不像宋青柏的朋友,还有那个酒鬼,就他?
不是秦启看不起他们,就是一种感觉,不是都说了嘛,人以类聚,能和宋青柏玩到一块的自然不会是这个酒鬼。
宋青柏没有接话,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秦启则是顶着一众目光顺势在宋青柏旁边坐下了。这个房间不像秦启他们那个有沙发,这个只有一个大圆桌,此时魏总和他带来的两个人坐在宋青柏和秦启的对面。
魏总看到宋青柏领了一个人进来,大着舌头问:“——老弟,你这是找了个人来替你挡酒吗?”
宋青柏不想再喝了,也不想让秦启喝,解释说:“不是,他是——”
“你们好,我是秦启。”秦启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正好碰见青柏也在这里,就来打个招呼。”
他说完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其他人或许没有见过秦启,但是都听过他的名字,再一想能到这里的,还能是谁。
魏总还没反应过来,晃晃悠悠地倒了一杯酒:“哦,秦启啊,你也喝点?酒喝够了……合作嘛自然也好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男助理打断了,对方侧身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秦启这会也明白了,他就知道要真是朋友,怎么可能会让宋青柏喝这么多酒,只是没想到谈合作会来这种地方。他重新拿了个酒杯倒满了,举起来:“我替青柏喝,一样的。”
宋青柏闻言看了他一眼:“不用。”然后转头看向还在说悄悄话的两人,开口:“魏总,今天确实已经喝了不少了,你要是不想聊合同,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找您谈合作的事。”
没想到魏总直接来了一个态度大转变,他被助理搀扶着起身站起来,端着酒杯急切地走到秦启的旁边,努力站稳,和秦启打招呼:“——哎呀,秦总,这么巧,我喝醉了有眼不识泰山 ,竟然没有认出来,来来来,我敬您一个。”
秦启没有拒绝,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而魏总则是实实在在地喝了一杯,也没人敢挑秦启的不是,魏总也不介意,对他来说,能在这见上秦启一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前几天秦启的生日宴他搞到了一张邀请函,激动地去了,就是没和主家搭上几句话,有点可惜。
酒也喝过了,秦启看了一眼旁边被冷落的宋青柏,笑着提醒对方:“那合同——”
魏总此时也不为难了,大声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签,现在就签。”这个合同他们本来也就不吃亏,一直拖着就是想让清信让点利,此时那点利都不算什么了。
宋青柏一直在旁边听着,知道秦启这是在帮他,也不扭捏,示意同事拿合同。
同事还很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听话拿出合同,宋青柏接过来递给魏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魏总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利索的签了字,他喝了酒,签字也是歪歪扭扭的,比起宋青柏的字简直是不够看。
“正事办完了,秦总咱再一块喝点?我让他们重新拿一瓶好酒来。”魏总征求秦启的意见,好像秦启已一答应他就能立刻喊人过来。
“我看魏总喝的也不少了,不如今天先这样。”秦启站起身,“我们改日再聚。”他这架势就是想走了。
秦启卸磨杀驴玩的很熟练,正事办完了,就想领着人撤了,而且宋青柏喝的也不少了,他担心对方不舒服。
魏总有点不高兴,但也不能表现出来,秦启要走没有人能拦着,只能堆着笑:“确实不凑巧了,那我们改日再约?”
宋青柏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他把合同收好,跟着秦启一起出去,那个同事见状也颠颠地跟了上去。
同事也喝了不少,宋青柏让对方打车先走,回家报个平安。同事也很有眼力见,秦启以前就去过他们公司,各种传闻他也听过,这会儿知道自己在这也不合适,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用人送,和宋青柏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了,现在天色已经黑透了,秦启看了一眼手机问宋青柏是不是要回家。
“嗯。”
秦启又问:“你怎么回去啊?”
宋青柏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开车来的,是他考虑不周了,就该打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