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像是刚下过雨,路上都是湿的。有的地方还形成了小水坑,偶尔有车跑的快了,就会溅起水花。空气里带着凉意,把两个人的酒意都吹散了不少。
“我叫个代驾。”宋青柏转身看着秦启,他比对方稍矮一点,能看见对方清晰的侧脸轮廓。他说:“谢谢。”
声音轻的就像是下一秒会被风吹走。
自己撒了谎,还借着对方的面子拿下了合同,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承了人家的情,自然要说声谢谢的。
秦启本来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他感觉自己现在很燥热,明明酒意散了不少,却还是浑身发烫,听见青年说话转过头:“嗯?”
随即想到是因为刚才的事,他都没放在心上。
“没事,举手之劳。”
代驾打了电话说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宋青柏客气地问秦启:“……你现在走吗?还是回去找你朋友。”
秦启出门的时候就给苏完发过消息说自己先走了,惹来一顿吐槽。“我也走。”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车,说:“司机就在前面等着。”
因为喝了酒,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秦启不知道这个身体的酒量有多少,想着应该不会几杯就醉倒吧。
但身体的不适做不了假,刚才还好点,一出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宋青柏本来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肩膀一沉,他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子。接着就是灼热的呼吸声摩擦着耳朵,很痒。
感受到青年的僵硬,秦启有气无力地说:“……不好意思,我靠一下啊,要晕倒了。”
他的嘴离耳朵很近,说话的时候热气一股一股地往耳朵里钻,宋青柏感觉自己的耳朵现在一定是红了,他又不能推开,毕竟对方才帮了他,他做不到冷眼旁观。
宋青柏站的像木棍一样直,睁着眼睛看着前面,一动也不敢动。
他从来没有清醒的和别人有过这么近的社交距离,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温度和呼吸。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青柏觉得自己该厌烦的,没想到这会儿只是觉得那一片有点痒。
秦启全身的骨头都软了,站都站不稳,但还有意识,要不是靠着宋青柏他恐怕都躺在地上了。他没想到宋青柏居然没有推开他,按照原主的德行,他现在这种行为都算得上骚|扰了,转念他又美滋滋的,肯定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把小冰山都融化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想起来给司机打个电话,秦启闭着眼睛缓神,额头感觉到一阵凉意,转瞬即逝,偷偷扬起嘴角,心里又美上了。
宋青柏放下被烫到的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脸上是一阵懊恼。他刚才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妈妈也是蹲下身先用手摸摸他的额头,然后对着额头贴上去。
想到这,他的手不自觉的就放了上去,等贴上对方皮肤后又像被吓到了一样猛然把手缩回来。
即使喝了酒,宋青柏身上的体温也不是很高,和秦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启靠着他也站不好,不舍得那点凉意,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靠的更近,就在宋青柏忍不住要推开的时候。
有人出声打断:“……你好,是你们叫的代驾吗?”
宋青柏嗯了一声说:“麻烦帮我扶一下他。”
代驾连忙帮忙扶着,宋青柏顿时感到肩膀上一松,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伸出手使劲揉了揉那只发痒的耳朵。
这会秦启的司机也发现不对劲了,从车上跑过来,焦急地把秦启接过来:“这是怎么了。”
秦启还没昏过去,自己解释:“喝多了,身体有点软,站不直了。”
他也想站好,就是身体不给力,没想到喝多了会是这副德行,菜的一批。
司机闻言好像是习惯了,脸色放松下来,“那宋先生我们先走了。”
秦启被人搀扶着也不忘叮嘱宋青柏:“回家报个平安。”宋青柏不是第一次听了,还是不能适应。
宋青柏的酒量不差,吐了一次好多了,路上已经没有几辆车了,他透过车窗看见外面的高楼上亮着的一个个小光点。
想着那是有人在加班,还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悠闲的夜晚。
闭上眼睛,脑海里竟是秦启虚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