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私奔的七仙女,织女?
宋泠不太满意,仙凡恋太俗气。
再看看画,云层中聚焦的领队,分散四周的无数天兵天将。
可怜滴仙民群众,别人都能下班,就他们还要被迫拉出来加班拿人。
这么晚时间,显然不是第一次。
有加班费吗?
一个兵脸黑成这样不算,全部兵都黑,那肯定是没有!
宋泠一遍啧啧,一遍划拉。
风里来,雨里去的牛马社畜不满上司压榨,汇集百万同事共同征讨无良上司!
诉求——加薪!
漫画风的六边框将两个字个圈住,落在原本准备画仙女的地方。
原本好好的一副画猛地变得不伦不类。
宋泠怎么看怎么可乐。
修了点细节,将‘加薪’变成所有天兵天将的怨念,越发凝实。
结束!
宋泠放下笔,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决定短时间内将这幅画挂在书桌正对面的展位上,将原本的那幅画取下来,仔细卷好,放进里头耳房专门定制的画架上。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宋泠沉迷各种改画,卷纸塞住鼻子,彻底放开了玩儿。
有时候是正正经经画好的画,五月的大红石榴花富贵吉祥,几分钟后就在画上下起大雪。
灵动欢快的白鸟图,中间儿冒出个唐宝在垫着脚拉着它其中三个皮肤跳四小天鹅。
人流涌动的街头生活图,头顶突然多了个大UFO,小窗口开启漏出加特林的枪口,呈扫射状态,喷出来的却不是子弹,而是水柱,嗯,还是雾状的。
欢乐的宋泠在第八天,迎来上门的人。
贺文岳正式从派出所繁琐的事情中脱身,待家里休息一天,陪爷爷一天,第三天就找上门来。
开始去的是学校,敲好一会门没人理,问邻居才知道这爷俩好几天都没见人。
找三伯不是本意,一听人不在,贺文岳直奔宝山小院。
到的时候临近中午,贺文岳又敲了好一会门,最后开门的也不是宋泠,是宋泠听到有人邦邦敲门嫌吵,让唐宝出来瞅一眼。
陌生人不管。
熟人才给开。
唐宝:谁开?
唐宝试着顶了下门闩。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它从大门上飞出去,叽叽嘎嘎地说:“宋泠病了,你……”
撵人的话还没说完,唐宝就看贺文岳一小段距离助跑后就挂到墙上,人影一闪,便利落地跳进院子里。
唐宝:(个_个)!!
它瞪圆小小的绿豆眼,仔细打量了下三米高的院墙,决定闭上于鏊通风报信的小嘴巴。
反正宋泠说了,熟人给开门。
……
“宋泠!”
贺文岳急匆匆推开门,脑门就被棉帘打个正着。
他着急找缝钻进去时,率先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声音。
“谁啊。”
宋泠隐约感觉到一阵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最近一段时间人都画傻了,猛地听见有个男声说话,脑子还在慢慢加载。
嗯,听熟的声音。
“贺文岳?”
“你没事吧,嗓子怎么是哑的。”贺文岳知道人还能回话,一下子就不急了。
先站在门槛里,将门合上,才打开棉帘进屋。
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他卷带的一身寒气。
地暖在烧,炉子也没停,不远处放了个小桶,里面装满了水。
贺文岳只解开扣子,视线看向书房,正在探头探脑的人儿小脸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除去声音不太对劲,整个人都好好的。
“真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宋泠放下笔,绕过书桌走出来。
贺文岳笑了下,“我放假了,来找你玩。”
他试探性地抬起手靠近,在保持一定距离后顿住,问,“你又生病了?”
宋泠都躲到现在,哪里能承认,猛猛摇头。
“胡说,没有,我好着呢。”
强调的声音因为着急,沙哑感更明显了。
贺文岳放下手,微微挑眉,满眼‘我等你解释。’
宋泠摸摸嗓子,意思意思地咳一下,“我不是怕冷,屋里就烧的暖和点,时间长了就太干,我已经放了水,没什么用。”
也不算撒谎。
她这一天天的没少喝水。
“最好是。”贺文岳没继续追问,逼太紧再被轰出去。
宋泠顺势转移话题,“屋里热,你要不要把棉衣先脱下来。”
“不用。”贺文岳看眼屋里时间,“十一点多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先去买回来,我记得你这有不少保温壶。”
天冷,菜出锅就冷。
宋泠双眼一亮,这几天不想出门净解决存货去了。
“什么都行?”
宋泠舔舔干燥的嘴巴,有点淡。
“出门右拐后朝南走,隔壁街有家卖烤鸭的,要直接片好肉,鸭架要椒盐的,出了春饼还要份炒饭,他家还有拆开卤的鸭头、鸭爪、鸭脖子,我要微辣,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你!”
宋泠豪气万分地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