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盯着贺文岳多看两眼。
好像不是她的错觉啊。
年轻同志误以为是贺文岳买的,目光期待地看向他。
贺文岳:“……?”
不是,都看他干嘛。
气氛一瞬间有点尴尬。
隔壁桌不知道是年轻同志的朋友还是同事感觉气氛继续这么僵持下去肯定糟糕,打了圆场。
“云兵,烤鸭都快凉了,你还吃不吃。”
黄云兵不死心地最后问道,“真的不能说吗?”
“也没有。”宋泠先喊贺文岳坐下,“家里亲戚从沪市捎来的。”
“沪市?”
“嗯。”宋泠一边说一边偷瞄唐宝给找的资料。
原来这会已经有羽绒制品出现。
去年出现在秋季广交会上,同年被沪市服装厂引进试制,应该还没成功,至少今年四九城百货大楼没见有羽绒服。
宋泠提了一句是服装厂内部流通货,说完就看见黄云兵精神到不行,也不再纠缠,道谢之后立马离开,回到隔壁桌不知道和身边人嘀咕了两句什么,立马掏出饭盒把桌上的烤鸭打包。
三两分钟收拾好,人就要走。
走之前又冲宋泠道声谢。
贺文岳趁机从宋泠对面挪到她左手边,打量着她身上薄薄的衣服,还有点不敢置信。
“原来你说得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
贺文岳笑,“我也没说骗啊。”
宋泠挑眉,直勾勾盯了他。
“看什么?”贺文岳摸着脸,不自在地掩盖乱蹦的心跳。
“你喜欢我。”
“……!”
“56号,56号!堂食的好了。”
贺文岳蹭一下站起来,立马起身举手。
“这边!”
提前叮嘱过的烤鸭都是收拾好的,连带要打包的另一办和烧饼也已经被油纸包裹好。
宋泠坐着没动,视线一直没从贺文岳身上挪开。
看着他手忙脚乱将东西从托盘里挪到桌上,“趁热吃,不是一直念着这一口。”
上看下看,就是不敢再看宋泠,直到——
“这盆盆菜是不是上错了?”贺文岳拉住上菜的人,“我没要。”
“我瞅瞅。”服务员扫一眼自己手上的单子,“没错,这是后来加的,有人请你们。”
贺文岳这才看向宋泠。
宋泠恢复情绪,猜测,“可能是刚刚那人。”
环顾店里,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贺文岳看着宋泠探头打量比她脸都要大的菜盆,里面整齐码了好几种蔬菜,大冬天光看着就有食欲,偷偷松下一口气。
松完后又一阵懊恼。
他躲什么?
对方意识到不是正好。
不、不好。
贺文岳冷静下来,肉香四溢的温暖环境中,生生冒出一身冷汗。
他已经决定毕业就走,还剩半年时间,做人不能太自私。
他要去的地方环境很差,各方面上的。
但凡宋泠身子是健康的,剩下半年他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死乞白赖地硬磨也要把人娶回家。
贺文岳低下头,眨眼间敛藏所有多余情绪,起身盛汤。
“先喝汤暖和暖和。”
宋泠接过碗,抬眸的瞬间就瞧见贺文岳头顶闪了闪。
……
姓名:贺文岳(国防生)
好感度:85
……
宋泠:?
……
宋泠眼大肚小,叫得欢真正吃也没吃多少,很多剩下的也只能打包。
出来便不想回待了好久的小院,干脆去学校,贺文岳陪着。
喜不喜欢的问题,两人谁都没提。
贺文岳是压着。
宋泠则是瞧见好感度后的小心心没了。
没了正好不用纠结。
等进校远远就看到操场那一片好多人,满心好奇。
“那边什么情况,放假还有这么多人。”
贺文岳瞄一眼,“那片是家属院搞的冰场。”
年年冬天家属院都有人划块操场,早早就开始泼水,泼上十天半个月,冰就能结得厚厚的,天冷也不怕太阳晒就会化。
“你会滑冰吗?想不想去玩。”
宋泠摇头,没兴趣。
她两辈子都是实用主义者。
有玩的时间,还不如跑[学习室]里多上两节课。
但说不能这么说,“太冷了,我待不住。”
贺文岳一想她那虚弱的身体,没再坚持。
把宋泠送回家,磨蹭着不走,“过年的事,你想好跟我讲,要是愿意,我早早开车来接你。”
“再说吧,不定我到时候又病了。”
“呸呸呸,哪有自己咒自己的,你得好好的。”贺文岳说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