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里的灰尘充斥着鼻腔,一股子咸涩味,上官郁匍匐着在里面小心翼翼的爬动,衣服上沾着厚厚的灰尘,身后干净的一条痕迹权当是免费给打扫卫生了。
他在窄小的通道寻找着亮光点,四面通道和迷宫一样,上官郁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走廊,空荡的走廊尽头有两个人把守,那是船舱出口,可惜到那就没有通风管通往的地方。
他在里面掉头寻找另一个方向,能出来是最好的,上官郁不得不庆幸自己能勇敢面对。
船外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海面如同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
房间里,透明墙架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摆件,上面的血迹时间堆积已经有点像玫瑰枯萎后的颜色,满墙的东西都是房间主人的战利品,摆出来只是为了炫耀还是别的就不得而知了。
胸腔内跳动的心脏缺隐隐透露出不安,情绪波动很不正常,总觉的要出事,无眠,男人从抽屉里拿出来他第一次出海时看的书。
海上多了海警救援队伍,从原本回程路线绕了一圈,最早明天下午就能到达,时间过的很快,只要到达目击地,一切都是脚踏石。
书本泛黄,时间很久了纸页磨损严重,即使这样每张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折痕,从这里看的出主人很珍惜,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而已,现在看确是支撑他信念的支柱。
小心翼翼的翻动一页露出夹在书里的照片,两张俊朗的面容搂着肩膀靠在船栏上的照片,恍惚那个人还在耳畔叫他。
老大回过头
“你怎么还在看那本书啊,到时候我在送你几本,让你天天看。”
在他要伸手抓住时,那个人影又转瞬即逝。
“阿伊思……”
是他看错了,如今那个人已经去往天堂。
叹气声。
指尖碰过照片上的人脸,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很多关于曾经的点点滴滴。
十年前他还不是海匪,要不是当时所在的船上爆炸他和其他船员都被炸伤,最严重的是阿伊思,他重伤昏迷,他无力承担高额的医疗费,被迫放弃原先的身份做了海匪。
海上来钱快,就是不安全,老大靠着心狠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跟着他的船员都是填不饱的饿狼,所得的钱一部份付了高额药费大部分都进了下面人的口袋,没多久人就死了。
老大其实也什么都没有了,就剩那最后一点念头也没了。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原来他也会感到对以后的迷茫和焦虑。
身下的吊床摇晃,想念如同潮水淹没他清明的大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结束这行尸走肉的日子。
晚上特别是在暴风雨中没有人出去,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中控室里值班的人身上缠着安全带,一人清醒一人打着盹,丝毫没有感觉头顶有东西在行动。
某一个拐角,感觉有冷风呼啦啦的灌进来,上官郁知道找对了,途中经过一个房间,纸张翻动,上官郁对着通风网朝里面看了一眼,是那天让自己打电话要赎金的男人。
是什么,人名吗?没想到这个残暴的恶魔也会也牵挂的人。
他在看什么东西看的好认真,上官郁的头因为好奇心不小心撞到了通风管道上面,响起了哒的一声,惊动了下面的男人。
老大刷的一下从床上起来,他摸着枪警惕的在房间里检查。
上官郁不敢在动,忙轻轻的趴在上面。
好在外面的风浪大,房间里的东西接连晃动,给了他天然的掩护,等老大放松警惕又躺回吊床上看书,上官郁才活动着僵硬的腿脚继续向前爬。
甲板上黑色的身影潜藏在夜色中,躲避开巡航灯,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男人昏昏欲睡的推开门,解着衣服。
背后隐隐发凉,他揉揉眼睛,想要看清后边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他蹲下借着船上的灯看有点模糊,
躲在黑暗中的人悠闲的看着猎物的动作。
疑惑的男人嘴里的嘀咕着“该死的……什么东西”
黑漆漆的地方被拿来的手电筒照亮,看清的瞬间他瘫倒在地,不停的向后退,他想要叫人出来帮他,可是他发不出来声音,喉管被锋利的匕首割断。
重物倒地的动静声惊扰了在房间睡觉的人,门打开一个人拎着手电筒,打着哈切朝外喊着 “老九干嘛呢!这么大声音”
走廊里一个人趴在地上,那人嬉笑着说“你这也没喝酒,怎么还躺这了”,他过去把人扒过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老九脖子破了个大窟窿,浑身是血,他赶忙趴过去伸出手指想看人还有没有气。
他刚靠近,老九瞪大眼,一只血手伸出来,指着他身后,吓的他一激灵,提着枪到处找,“滚出来,我管你什么东西,信不信一枪把你打成筛子”
黑漆漆的夜里,没人回话,只有落雨和风浪席卷的声音。
那人在黑暗中如鱼得水,身型极快,用的一把好刀将来不及掏枪的人用同样手段放倒。
粘稠的液体流淌在甲板上,随着晃动殷红的血迹行成了一道道花纹,像是诅咒。
开着的房间门,小幅度摆动,门口只余下,重物拖拽的痕迹,门被一只沾着血的大手关上。
咔,咔……
头顶通风网被小心推开,小东西夜视能力不错,他轻盈一跃,小心的跳了下去。
可一会他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下面有点铁锈味,说不上来,好像是……血,他停下脚步,躲到柜子里。
海面船不稳,连带着柜子也跑来跑去,他被甩了出去。
一束光从门口进来,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