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翡在几天后收到了学校的邮件,她划到最后面。
风纪委的书面报告显示她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后果,加上其他同学有利的证词,对于她的处罚改为负责清洁公共休息室之类的劳动服务。
很轻的结果。
(就这样吗?)系统问道
【你很失望?】程翡想翻一个白眼。
清理休息室没什么难度,在圣路易斯学院里有专门负责清洁的人员。所以戴着厚厚眼镜框的工作人员仰着她,思索了半天都没想出要给她派什么活。
“这些是新到的器材吗?我把它们搬上去吧”程翡在旁边坐立难安好一会,积极道。
“不用了同学,你坐着休息吧”
“我力气大,不会花太多时间。”她撩起袖子作势要立刻行动。
“诶呀,不用不用。”看她不死心,工作人员又补充了一句:“中午刚搬下来的”
程翡噢了一声。
“这样吧,程翡同学,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你去看看楼上训练室的人是不是都走了,把门关上。”
其实关或者不关都不太重要,但是一个格外显眼的alpha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好一段时间,她觉得压力也还是有点大。
她的话音刚落,女性alpha就站起身点了点头,和她见过的其他alpha很不一样。
这栋楼汇集了各类顶级训练设施,军事联赛选拔在即,此刻却显得有些异常空旷。对于这座学校里大部分的alpha来说,比起学校提供的专业级的射击场,超高规格的自然环境模拟馆,在课程后他们更倾向于私人团队的指导,使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最新设备。
程翡今天下午徒步负重十公里跑的时候,艾登凑她旁边来问要不要课后去他家里一起训练。
程翡摆摆手拒绝了,她从小就受不了课后补课这种东西,两辈子都是,然后加速试图把艾登甩在后面。
未遂。
程翡一间一间走过,检查得很认真。拳击室的标识牌挂在侧面,门是紧闭的。
程翡扫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但她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视线缓慢移到揽紧的窗帘里。
里面有声音。
“喂你小子真的胆子够大,这训练室也是你能用的?上次也是你告密的吧,新仇旧恨一起算了?”格拉克揪着何光染血的衣领往地上掼,指节粗大的手掌拍得对方脸颊啪啪作响。
旁边或蹲或站着一群轻蔑又一脸看戏的的人。
“我不是......我不知道......我看见里面没有人...”
“跟他多说什么,这群平民大概退化到连话都听不懂了。”
周围夹杂夹杂哄笑,直到有人用鞋尖碾上何光颤抖的手指,惨叫声里终于有人压低嗓子,怕后面什么人听到一般问道:“霍少不是才禁令解除回学校吗?一会闹太大了,这个戴眼镜的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一会半死不活万一又被告到风纪委那去了...”
“那又怎么样?怕就滚。”格拉克往霍勋的方向看了一眼。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男人两指夹着快要燃尽的烟。
说话声卡在众人喉咙里。
霍勋抬手,猩红光点划过半空,烟灰簌簌落下。
“继续。”他开口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格拉克的鞋底重新压上何光手背。
霍勋看见了那些老鼠确实也眼烦,夹着尾巴做人就好了偏偏要不自量力来挑衅他。一不小心招惹了一点乱子罢了,但偏偏被维克斯那个教条主义信奉者翻到了备用监控记录,哦,还有眼前这个证人。让老头子逮着把柄往他脖子上套了个什么订婚,虽然只是订婚,变数多得是,但终究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的心情显而易见没那么好。这不,今天这个“证人”又刚好送到了他面前。一个乱子都出了还怕第二个吗?烟雾缭绕缠上他兴致缺缺的脸,他轻蔑地嗤笑一声。
突然,门外传来刷卡通过的“嘀嘀”声,随后门扉被敲了两下。
“这儿有人在使用吗?已经到时间了”
程翡进门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痛苦蜷缩着的青年,她这个突兀的外来者和拳击室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她这是撞见了什么?
程翡破天荒先开口礼貌道:“看起来有,不过训练室要关门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旁边一个人在她即将走到面前的时候突然横插过来:“程翡,你不认识这个人吧......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这个说话的人她有印象,训练场上见过。
她的视线又在呵赤呵赤喘气的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她点点头“确实不认识。”
这个躺地上的人她确实不认识,肿成这个样子她认识就奇怪了。
“但我是来关门的,我不是多管闲事”她认真解释“你们有点妨碍到我了。”
格拉克转过头去看后方的人,霍勋支着脑袋又换了个姿势,没有任何表示。于是他冲着程翡表示说:“我们稍等一会就离开。”
程翡嗯了一声,但她站在原地也没有走,有人上前想要拉她。
“你们这是霸凌吗?”
她还以为这所学校不会存在这样的事情,但是垃圾好像什么地方都有。
空气静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