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
无法反驳。
躺在地上的人无力地咳嗽了两声。
远处传来一声大笑声,程翡这才发现后方还坐着一个人,由于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堵在面前,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切磋磕碰两下就大惊小怪?”周围的人给他让了一条道。
“这里是拳击室,一些皮外伤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你说呢,程翡同学。”
这幅长相很有攻击性,程翡觉得自己应该在那里见过他。
“你也认识我?”她问。
“那可真是如雷贯耳,而且我们见过呢”这人双手插兜,超过一米九的身高俯视过来,和那天在酒吧二楼和她对视的那个人的人影重合起来。做足了一副上位者的做派。
“你叫什么名字?”
“霍勋”他逼近半步,嘴角挂着一些讥诮的弧度,“见义勇为标兵同学,现在知道了吗。”
“那我认识你”程翡点点头,然后捡起旁边被踩碎一半镜片的黑框眼镜,蹲下去把那个昏乎乎的同学扶起来。
“怎么说?”
“你开学似乎因为欺凌同学被停课了是吗?霍勋同学,我也听说过你。”程翡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深呼吸一口气但紧接着勾了一下嘴角“真是如雷贯耳。”
她罕见带着笑意的嘲讽落地,训练室里安静能听到呼吸声。
程翡自顾自将那位瘫软的同学扶到墙边沙发上。
她原本想直接带人走的,但是这个同学好像是一个beta。
程翡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装置,用食指抵住与皮肤相贴的金属边缘,估摸了一下这个装置的厚薄程度,然后慢慢施力。
如果选对角度,她自信能够在无法忍受的痛感的限度内,徒手把它掰断。
装置被破坏时针尖般细密的刺痛一阵阵缩紧。
但是她破坏之后应该怎么解释呢?毕竟她现在还在观察期。
维克斯会听她的解释吗?布雷坎教官不会又让她手写检讨书吧......
她有点为难。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设想不同的结果和之后要解释的理由,这很麻烦这真的很麻烦,所以没有理会外界的动静。
但被忽略的人明显很生气。
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间,那人一伸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程翡意识到后没有躲,甚至微抬了一下下巴。
她的脖颈被手掌握住。
“咔——砰”
金属扭曲变形和电路断裂的刺耳声响起。
装置外壳在霍勋的力道下崩开一道裂缝,细小的电火花溅出来,霍勋挑了一下眉,这并不是普通的抑制信息素的装置。
然后同一瞬间,程翡的膝盖顶住他腹部,动作快过所有人视线捕捉速度,霍勋被那股力量撞得向后飞跌,砸在不远外的玻璃橱窗上。
如果轻视别人的话,会输就是必然结局。
一些玻璃细渣擦过程翡的脸颊,留下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她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脖子,然后偏了偏头,用一种平直的声线,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
“这个可是医务室让我佩戴的。”她看向玻璃渣中慢慢坐起的霍勋,语气认真“这很不好。”
(拙劣的演技)系统在脑海里适时评价了一句。
霍勋没立刻起来。他坐在一片狼藉的碎玻璃中间,头发有些凌乱地垂落在额前,一道细细的血痕从额角滑下,经过高挺的鼻梁,让他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格外戾气。
他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了铁锈味的血。
从始至终,他的眼睛始终死死锁在程翡身上。那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像是要剥开她的表层,如同舔舐他嘴角的血珠一样舔舐她的内里。
紧接程翡闻到带着烟熏焦灼感的酒精气息,空气变得滚烫又辛辣。
对方的信息素在暗示他在越发得兴奋。
程翡看着这个神经病,她觉得比起无时无刻不在精力旺盛的战斗狂,神经病明显更加让人“望而生畏”一些。
于是程翡不再看他,转身重新扶起沙发上昏迷的同学,将对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准备离开。
“喂。”
霍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的笑意。
程翡脚步没有停顿。
“下次。”他慢悠悠摊开手掌,那个被他捏得彻底变形的装置环还在微弱地滋滋放电“给你换条真的项圈。”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程翡的耳朵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