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受伤的同学送到校医院,程翡把兜里碎掉的眼镜搁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开始坐立难安地走来走去。她去看窗外的大门口,然后又绕去了许医生的办公室,然后被告知许医生很少来校医院。
她回到病房,、一旁已经半昏迷的人证,脖子上没了的物证。她在期盼维克斯来的路上一个脚滑摔成半个智障,以便于能顺理成章接受她的理由。
维克斯推门进来时,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
【系统,扫描一下,有智障的倾向吗?】
(宿主,你是智障吗)
“你是说你脖子上的装置是你路过时被别人破坏的?”维克斯详细地询问了相关事项。
程翡诚恳地点了点头,百分百的正确,百分百的真实性。
“你认为仅凭几句话别人会相信吗?”
糟糕。
没有按照她计划中进行。
程翡踌躇了一下,觉得能拉一个人是一个人,于是试探道:
“那你会相信吗?”
维克斯没有立刻回答,原本平放在大腿上手微微动了一下。
“等人醒了再说。”
说完这句话,维克斯就真的坐下了,然后点开自己的终端不知道在干什么。
如果别人不说话,程翡也是半句话都不会说的。
她还在让系统给她挑电视剧,系统给她推荐了一部它新下的文艺片,然后被她一票否决。
(换一个)
【宿主,这部综合评分很高,获得多次奖项,深刻地揭示了人在时代背景下的局限性】
(那这部电影很好诶,换一个。)
【宿主】
程翡置若罔闻,挑挑拣拣道
(要开篇就飞船爆炸的那个)
维克斯对病床上的人有印象,是霍勋校园霸凌事件质询会的证人,当时已经申请了隐名处理,但这层保护措施很明显对于霍勋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他皱了下眉。
在浏览完之前的记录后大概有了猜测。在人醒过来之后便直接问道:
“你应该认识我,我就不自我介绍了。”短暂的停顿后维克斯问“直接陈述这次的起因”
“......我使用了有权限的拳击室,我以为那个时间点没有人。”何光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面前这个风纪委员风评其实不太好,行事公正刻板到过于不近人情。
程翡此时分出了一点精力偷听。
什么有权限的拳击室?
什么权限?
她在那栋楼里每次都特意找人少的训练室,没有人更好,从来没有看有没有权限。
她是真把学校当自己家了。
“你进入了别人的私人领域”
私人领域?
程翡这下把脑内电影关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坐姿,看起来态度认真一点。
“进入的原因是什么,没有注意到的过失,还是故意的?”
何光声音更低:“门是敞开的......那个时间点没人。联赛选拔快开始了,里面有模拟训练设备......我也想试试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程翡,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想像程翡同学那样......很厉害。”
程翡正分神想自己有没有被找麻烦的风险,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被牵连的心虚恼怒脱口而出:“我没有和你一样。”
她哪有偷偷用别人的训练室,她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
话一出口,室内一片沉默。
何光的头更低了“......确实。我无论怎么努力,其实......我只是想试一试......程翡同学说的对”
程翡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那句话在对方听来意味着什么,然后在心里发出尖锐的暴鸣。
她转头寻求维克斯的帮助,很明显维克斯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也丝毫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尴尬,只是不断地滑动终端上的页面,一副忙于处理事情的模样。
她又向系统求助
(平时没多大用,现在给你机会发挥一下,我应该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你可以告诉他不必沮丧,尽早接受对大家都好】
(你嫌我还不够讨人厌是吗?)
程翡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收拾自己乱说话闯的祸。
她抬起手挠了挠额角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罕见地透出点近乎笨拙的困扰。“我的意思是......”她重新开口,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觉得......你未必就比那个什么霍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