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个好日子——陈三愿在这一世和李乘歌相遇一周年纪念日。
高三上了两周,虽说压力不算很大,但也着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日子一天天紧绷绷地过,就需要纪念日这种甜甜的节日释放情绪。
和电视剧里拍得差不多,陈三愿给李乘歌准备了烛光晚餐。
“不是说要吃饭吗?怎么把我眼睛蒙上了?”李乘歌牵着陈三愿的手,无所顾虑地向前走着。
“啊……啊……”陈三愿站定,在心里说了句,“祖宗,稍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准……”
李乘歌心里一酥,手不自觉地攥紧。
陈三愿竟然亲他。
这黑灯瞎火蒙着眼的,怎么有种别样的感觉呢?
“干什么……”李乘歌靠在墙上,呼吸细碎。
“啊……”
李乘歌微微仰着头,陈三愿咬在他左肩颈处绷紧的筋上,像是要为他打个孔。
“不吃饭了?”
陈三愿抱着李乘歌晃了好久。
他好喜欢祖宗呀,祖宗特别好特别好,怎么抱都抱不腻,怎么亲都亲不够。
喜欢!!!
小狗离开前,又在李乘歌耳边亲了一口,仿佛在说:“准备好了嘛,祖宗?”
“……”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过道的墙根处摆着一溜暖黄的小蜡烛,烛火轻轻晃动,像一串刚被叫醒的星子,顺着墙根一直延伸到餐厅。
往餐厅里面走,先闻到的是红酒混着烤牛排的香气,接着是淡淡的柑橘味——这是李乘歌前几天刚送给陈三愿的梅森马吉拉无尽夏日香水,陈三愿总说舍不得用,今天倒是大方。
餐厅的长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棉麻桌布,桌子正中央是一个白色的欧式复古烛台,两侧摆着煎得刚好的牛排,边缘泛着焦香,旁边的碗里铺着他爱吃的火腿沙拉菜,连沙拉酱都挤成了爱心的形状。
[相遇一周年快乐,祖宗。]
陈三愿比划的时候眼里有泪,想哭又极力忍着,看着就想让人在他头上狠狠揉上一把。
“一周年快乐,陈三愿。”李乘歌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嘴唇有点发麻,“我……你让我缓一下,我也……”
想哭。
陈三愿背过身,拿纸擦眼泪,在心里训自己“不像话”,明明是开心的日子,他怎么能哭呢?
“陈三愿。”
“啊……”
“我刚开始……明明对你不好。”李乘歌摸着陈三愿的脸,但没有看他,“你那时候一定很怕我,也很讨厌我吧?”
陈三愿使劲摇头。
[没有,祖宗,从来都没有。]
“真的……没有?”
“嗯!”
陈三愿左手食指指向自己,接着掌心朝外,竖直抬起,右手的中指贴在自己胸口上,随后沿着胸口向下滑动,再横向划过。
他在发誓。
[祖宗,我保证没有这种想法,我一直一直都很感激祖宗,当时那种情况,能允许我留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又怎么会怪祖宗呢?]
李乘歌嘲了自己一声:“什么恩赐?不过是仗着冥力胡作非为。”
[祖宗没有胡作非为。]
李乘歌还在愧疚中,淡淡问了句:“那还能是什么?”
[祖宗就是这样的性格,这没什么错呀。]
“……”
[我喜欢这样的祖宗,嗯……嗯……什么样的祖宗我都喜欢。]
“就知道说好话。”李乘歌揪着自己的耳垂,好像心脏藏在耳朵里似的。
[祖宗总跟我说,不要我乱想,我也不要祖宗乱想,祖宗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祖宗偶尔凶我的时候也是为我好,我更会记在心里。]
陈三愿零帧起手,直接把李乘歌抱到了餐厅,倒好红酒后,他在李乘歌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最不会忘记的就是一年前的今天,遇见祖宗,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李乘歌被抱的时候身体就僵硬,现在更是感觉身体紧巴巴得不似自己的了。
[祖宗也亲亲我吧。]
陈三愿一手按在桌角,一手按在椅背上,宽大的肩膀如一张帆,收集了热带海洋上一整年的风。
亲一口就好像要脱水了。
李乘歌整张脸都在发麻,原来陈三愿不跟他一起睡觉是在准备这个,他还以为是天祜阴血过期了,小狗对他兴趣淡了呢。
饭吃得很慢,陈三愿本来坐在对面,可刚吃两口就挪到了李乘歌旁边,明明有那么大的位置,偏要挤着李乘歌吃。
饭后,两个人就坐到一张椅子上了,原因很简单——谁都没吃饱,还得接着炒菜。
俗话说得好,男男搭配,干活不累,没一会儿,椅子下就水拉拉的一片。
李乘歌是给陈三愿准备了礼物的,他说让陈三愿bcl,可那玩意就跟长在身体里了一样,越弄反应越激烈,只好jj了,也不敢有太大动作。
“送你。”李乘歌张开五指,一条项链垂落下来,“用我的冥力打造的,和缚魂索一样,可以证明你是我的人。”
[好漂亮!]
陈三愿晃了晃。
[祖宗帮我戴上吧。]
李乘歌紧闭着眼睛,掐在陈三愿腰上:“别乱动。”
陈三愿委屈地抿了下嘴,在李乘歌戴好项链后猛地发射了一枚火箭。
次日四点半。
天还没亮,只在东边泛着一点极淡的灰蓝,但两人已经洗漱好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