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
兄弟两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同步的动作优雅。除了轻微的咀嚼声再无其他。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一餐结束,霍温用帕子轻轻擦唇,接过热毛巾净手。
“见到peach开心吗?”
霍格点头,“开心。”
“她上场比赛发挥不是特别好,是遇到什么了吗?”
“可能是因为电梯停电,哥,蜜桃是不是怕黑?”
“她怕黑,还怕密闭空间。”
“我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霍温嘴角淡淡的笑容一直存在,为霍格倒了一盏茶。
“她已经在对你敞开心扉了,不过,被她发现估计又要竖起防备了。”
“哥,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面对霍格急切的发问,霍温依旧有耐心。
“小格,她的经历会影响她是peach吗?”
霍格摇头,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既然不论她经历了什么她都是peach,何必去追究过往呢?你在她身边,陪着她,不是你的梦想吗?”
霍格眼神迷茫,“可是,我想让伤害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霍温饮茶的动作一顿,茶水的雾气晕染上他好看的睫毛。
“小格,你已经在她身旁,那么过往就不要再翻了,这是她的伤口。你想保护她,那就快点成长吧,强大到有一天能够站到她身前。”
“可是哥哥,我想保护她,却只能努力站在她身旁。没有人配站在她的身前。”
“等你们一起拿了冠军,谁又能说你不在她身旁呢?”
“不,哥哥,我不在乎旁人,只在乎她,我想要她身旁的位置,一直,一直,一直陪着她。”
霍温的笑容如雪山温泉,“哥哥等着这一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他的弟弟已经从仰望渐渐改变,生出了并肩的欲.望。或许,他真的在慢慢长大。
从初见时的可怜小团,长成了翩翩少年。他真诚纯洁,总有一天,终将会成为peach身旁的人。
霍格犹豫开口:“哥,我想去黑泥湾看看。”
霍温眸色深了几分:“黑泥湾?”
“对,可以吗?哥。”
霍温疑惑:“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蜜桃以前是不是住在那里?”
“听谁说的?”
“就有次谈话提到一下这个名字,具体什么没说,所以想去看看。”
霍温放下茶盏,是罕见的严肃。
“小格,不要去,所有关于peach的过去都不要去碰。”
云卷云舒,变换着各种形状,悄然在蓝天下移动。
霍格回到学校敲响老师办公室的门,前两天老师就发消息说国际知名艺术家邀请他加入他的工作室,他没理,昨天课后老师当面又提了一遍,让他们见一面。
霍格获得准许后进门,看到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的白发老头坐在老师桌前。
对方操着带着外国人普遍口音的普通话,带着欣赏的目光,“您就是Hogge吧?”
霍格蹙眉,“我拒绝。”
转身就走。
老头拄着拐杖连忙起身,“加入我们百利无一害的,你依旧自由。”
霍格坚定道:“我不画人物,也不会让我的作品沦为商品。”
“小伙子,生活与梦想不是相斥的,梦想与生活相融是幸运的,你该庆幸,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您错了,画画不是我的梦想,但它确实对我有特殊意义,不会让我的作品沦为被标价的商品。”
“事实上,它们被人看见的那一刻就被标上了价格。”
“是吗?那以后不会有任何我不想见到人再见到了。”
霍格走的果决,对他来说,画画或许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可绝不是他的梦想,可这是哥哥送给他的,他不会让他的作品被世俗践踏。
老头急切地在身后喊:“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李尔恰好在办公室,见到了这一切,追上霍格。
“霍格,你为什么不画人物啊。”
对此,霍格只淡淡回复:“不想画。”
走廊人来人往,却自觉和霍格隔开一段距离,仿佛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霍格并不是从来都不画人物,他从开始画画的第一天就尝试画各种各样的事物,他不关注人物,就如同他的世界除了哥哥什么人也放不下一样。
直到peach闯进他的世界,他开始画peach,比赛场上她所有的角度和神情他都想好好画下来珍藏。
有一天,他在落地窗前描摹着耀眼的peach,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已经站在他身后。
“哥哥。”
哥哥带着温暖的笑意,握上他拿着画笔的手,画笔跟着哥哥的意志游走,渐渐成型。
等霍格回过神的时候peach已经跃然纸上。
见过哥哥画的peach,才惊觉自己的笔触有多冒犯。
哥哥画出的她在阳光下是那么耀眼,而他那些曾经作出的画是多么黯淡无光。
画架被阳光浸透,墙上飘飞的画暗淡如尘埃。
他突然意识到,他作出的画,玷污了pea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