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老夫人找您。”
果不其然,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没一个忧虑是多余的。
这“偷”容易,“还”可难多了。
“汪汪汪~”徐瑾阳刚把狗送回狗窝,便被佣人叫住。
“坦克!”徐瑾阳黑沉着脸道。
“嗷呜~”坦克噎气地趴下,叹了口气舒服的闭眼睡觉。
被棠溪孑喂饱喝足,回到自己熟悉的狗窝自然是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徐瑾阳:……好像是有点聪明,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也想两眼一闭,装什么都没听到。
*
“在哪?”徐瑾阳抬眼看了眼正坐着面色沉静的母亲。
徐瑾阳迅速收回视线,她就是静坐着,他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臭小子,要是再不报地址,他今天就得“爬”着出去,真不开玩笑。
好在宋霁骁貌似听见了他的心声,“公司。”
“哪个公司?”徐瑾阳对着母亲指了指手机:在公司。
“仁恩。”
“在仁恩啊~”徐瑾阳大声道,一边观察着母亲的表情,一边说:“那什么,外婆想你了,你今晚回来陪外婆吃个饭。”
不等他拒绝,直接挂断电话。
刚准备溜就被叫住。
“这狗你牵哪去了?”
徐瑾阳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吐气,“我看坦克吃得越来越壮,正好今天天气好,我牵出遛遛。”
“那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你好好吃顿饭了,你也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徐瑾阳:“……”
不饿可以不吃吗?
不饿还真可以不吃。
饭点的时候,佣人给坦克喂食,坦克闻了两下又趴下,佣人把饭盆递到它嘴边,它也不吃。
“老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坦克不肯吃食,我看它趴着好像没精神似的,要不要送去医院?”佣人见状连忙赶来说道。
“没精神?”老夫人看看儿子,问:“瑾阳,怎么回事?”
正想着找借口离开的徐瑾阳突然被母亲点名,夹筷子上的菜没夹稳,直接掉落在桌面,一旁的宋霁骁发出轻蔑一笑。
徐瑾阳“唰”地一下,眼神杀过去: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坦克的饭量,那是不知饱为何物。
徐瑾阳放下筷子,起身道:“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带它去医院检查下。”
“我也去。”宋霁骁跟着起身道。
老夫人叫住他,“霁骁就别去了。”
“我听瑾阳说你出去玩了?”
“去哪玩了?”
徐瑾阳走出餐厅之时,脸上透着窃喜:笑我,我先走一步。你就留下好好交代吧!
不过,这小祖宗到底给它吃什么了?
*
“狗能吃什么,当然是狗粮。怎么,基因觉醒,返璞归真,你也想吃了?”
“饭桶。”棠溪孑打出一张牌,指尖撵着一张牌,眉心拧皱着。
“什么饭桶,棠溪孑,你指桑骂槐骂够了吗?”电话那头的徐瑾阳彻底被激怒了。
一会儿返璞归真,一会儿饭桶的,有完没完了?这祖宗骂人从来不带脏字,甚至一不留神被她骂了都不知道。
“五筒,five,听不懂人话?”棠溪孑看着眼前的牌,脸色越来越黑沉,“徐瑾阳,你到底有事没事?”
“没事就挂了,霉鬼的电话不能接,牌都臭了。”
“棠溪,今天牌不行啊,这都输第几把了。”赢钱的大婶点着钱,嘴咧着,牙就没合上过。
“不打了。”棠溪孑臭着脸离开牌桌。
好久没回老房子这了,今天来了,也没事干,想着打会儿牌大发点时间,结果从坐下开始到现在就没赢过,今儿个的手气真够霉的,这辈子的牌都输今天了。
打得她胃都疼了。
离开棋牌室,走到隔壁的小卖铺,买了瓶矿泉水,就着水吃了药。
抬眼看天,月亮已高挂。
彼时一通电话打来。
保镖:“小姐,您的妹妹在这遇到了点麻烦。”
“妹妹?”棠溪孑眸色一沉。
“闵小姐。”
“姐。”保镖刚说完,电话里隐约传来闵韵音颤抖的嗓音。
“我马上过来。”
五分钟后棠溪孑黑着脸赶到另一条深巷。
在这条深巷的巷口右拐往前走就能走到她的老破小。
她今天来这是另有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打牌。
之前让温念找是谁要找温霖洛,从监控中除了戚书凡的身影,她还看到了张邵进。
因此她一直让人盯着这里,发现张邵进会不定时的来这。
她今天特意来就是想看看张邵进来这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没等到张邵进,倒是等到了闵韵音。
不止闵韵音,还有乔婉慕和戚书凡。
即使在暗灯之下,三个人的脸都现着掩盖不住的白,明显是被惊吓过。
闵韵音还好点,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一直都呆滞着。
“怎么回事?”棠溪孑看了眼她们三,又看了眼被保镖包围着蹲立在地上求饶的三个酒鬼。
“提桶水来,让他们清醒再说。”棠溪孑后退两步,避开那呛人的酒精味。
在保镖去买水的间隙,棠溪孑朝着闵韵音走近,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阴沉的目光紧缩着闵韵音,“喝酒了?”
“谁让你喝的?”
“跑这喝?”
“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想起来怕了?”平淡的语气逐渐冷硬,最后近乎呵斥。
“我……”闵韵音还尚未彻底的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这再被棠溪孑这么一呵斥,两眼红通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只要棠溪孑再多说一句……
“说实话。”棠溪孑凌厉的目光扫过去。
“我没喝,呜呜呜~”眼泪彻底绷不住了,跟串珠似的唰唰掉,哽咽着,“是……”抽泣,“是蹭到的,哇哇哇……”好委屈,放声大哭。
听到闵韵音放肆的哭声,乔婉慕回神了,小心翼翼地扯扯闵韵音的衣脚,虽然她也很害怕,但一听到闵韵音的哭声,她还是忍着害怕低声安慰闵韵音,“音音,别哭了。”指尖攥紧着闵韵音的衣脚,眸光微闪地看向棠溪孑,胆怯的替闵韵音解释,“她没喝。”
棠溪孑看着她两轻哼,转身来到戚书凡跟前,锐利的目光落在戚书凡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透着危险,“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遇,遇到的。”戚书凡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嘴唇微微发着颤,一股冷风吹过,身体也跟着颤抖。
“遇到的?这么巧在这遇到?”冷冽的目光骤然转向闵韵音,“闵韵音,还不说实话。”
闵韵音被她这突如其来杀人的目光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上,哭着回答,“我在澜海酒吧看到的她,后来她从澜海出来我就一直跟着她来了这。”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喝。”
是想喝来着,看见戚书凡就没喝成。
纯属巧合,在澜海酒吧看见了她,本想警告她别老缠着宋霁骁,是人都能看出来,宋霁骁眼里根本就没她,虽然她是支持温念哥的,但是一码归一码。谁料她还没来得及警告,她就走了。见她走,她也就拉着乔婉慕顺势跟着,想看看她去哪。
结果,一跟就跟到了这,她记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温霖洛住的地方。
好家伙,她既缠着宋霁骁,又缠着温霖洛,这就是故意恶心她姐来的。护姐心切,这气必须出了。
谁知道气还没出,遇到了三个酒鬼,酒气冲天的,上来就想调戏她们三个。
她身上的酒味就是被这三酒鬼蹭到的,一个酒鬼手里还拿着一瓶酒,那酒洒在了她的衣服上。
酒鬼想动手,好在她跟温念哥练过,会点拳脚,可是也只是会点,而且还要一对三,根本招架不住。
不过好在天助她也,就在她快招架不住之际,来了一群保镖。
她认识带头的保镖,那是姐姐的人。
“哇~”委屈,越哭越委屈。
闵韵音的哭声响彻黑夜。
刚吃下的药,药效还不够,胃绞着痛。
皱着眉心,又多吃了两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