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你给奶奶的养老钱,他都要惦记。”
“你说,他该不该死?”棠溪孑的嘴角扬起一抹阴森的笑,抬手细细欣赏着自己一尘不染的手,“可是这么干净的手怎么能沾血?”
“你知道的,我有洁癖。但是,他欠你的必须还。”
微风穿过指缝,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被悄无声息涌来的浓云遮盖,眼底一片阴沉。
棠溪孑抬头看看天,道:“要下雨了,我先走了。”起身时,立在墓碑前顿了一会儿,语调平直,“你希望他来吗?”
走时,棠溪孑抛了一枚硬币。
下山时,浓云已飘散。
棠溪孑抬头望着蓝天,语气中透着气闷,“我不会带他来的,你别想看到他。”
*
“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推开门,“总裁,程氏的棠溪总裁找您。”
“谁?”低头工作的徐瑾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前她有电话问他在哪,她让他出来,他懒得搭理她,莫不是他没被她骂够,但没想到她竟然大摇大摆来公司了。
“我。”棠溪孑上扬着嘴角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徐总,面子真大,找你谈生意还得我亲自上门请。”说着拿出两条手链,欣赏着,“珠宝生意,这两条手链不知道徐总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坐下细谈。”
徐瑾阳目光锁定在棠溪孑手里的手链上,眉峰微蹙,“你想怎么谈?”
棠溪孑:“跟我去绪城。”
绪城,去绪城让他亲眼看看温娣究竟是如何被逼死的。
*
“奶奶?!”徐瑾阳僵立在墓碑前,大脑一片空白。
她说带他来绪城,要他亲自感受一下温娣最后的绝望。
这是温娣奶奶的墓碑。温娣有跟他讲过奶奶,奶奶是全家唯一一个疼她的人,她说没有奶奶,她不会来沪市;她说,她很感谢也很庆辛她还有奶奶;她说,奶奶身体不好,苦了大半辈子,她要赚很多钱给奶奶养老……
眸底覆上一层薄雾,墓碑很新,新到日期就停留在三天前。
“温娣的奶奶。”棠溪孑望着墓碑说:“你知道奶奶怎么去世的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字一顿,“跟温娣一样,被逼死的。”
“因为钱,因为温建山,因为赌能毁掉一个家。”
“你知道温霖洛为什么恨你吗?”棠溪孑转眸红着眼看向他,“你跟温娣分手的那段时间,温建山正好欠了四百万高利贷。”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视,“四百万,她还只是个日夜兼职的大学生,她哪里来的四百万。”
望着徐瑾阳,恨意溢出眼底,“她没有,你有。”
“他们逼着她去求你复合。他们把她当摇钱树,侮辱她,逼着她问你要四百万。”
“徐瑾阳,凭什么。明明错的是你,凭什么被侮辱的是她,而你依旧高高在上。”
压着喉间的哽咽和怒火,“你明明可以跟她说清楚,你们不合适了,无法继续了,但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最恶心她的方式去骗她。”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你放手了,让她去闯。可她呢,信以为真了,被你恶心了也只能强忍接受,你真觉得她会开心吗?”蓦地,棠溪孑突然抬手,紧紧扼住他的喉颈,狠戾道:“你凭什么自私的用自己的想法代替她的想法,你有尊重过她吗?”
徐瑾阳任她紧扣着喉口,闷哑道:“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我愿意赎罪。”
“好啊。”棠溪孑发出一抹嗤笑,“那你就下去亲自跟她道歉。”
“轰隆”
天空响起春天的第一声雷,天空阴沉沉的。
棠溪孑的脸如同这天般阴沉,掐着他的指节微微发抖。
在徐瑾阳即将窒息的那刻,棠溪孑松开了手。
得到呼吸的徐瑾阳踉跄后退,双腿发软的瞬间被棠溪孑踢着双膝下跪,“跪一会儿吧,替温娣跪的。”
说着,又把手链扔到他身上,“没送出去的礼物。”
咬牙道:“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给你。”
“但是,她告诉我,她想给你。”
“她到死都还爱着你。”
“徐瑾阳,说真的,你配不上她对你的爱。”
徐瑾阳泛红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奶奶的照片,声音依旧闷哑,吐字却十分清晰,“配得上。”
“欠她的,我一定会还,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