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到港城的第三天,最后一项重要合作洽谈结束,棠溪孑才稍稍从忙碌的工作中抽离出来。
待合作方离开,程卫面色冷沉地离开座位,“程董,我另有工作要忙,要先走一步,就不再招待你了。”
两年前棠溪孑做局强势入股盛玺,好不容易摆脱了程氏的控制,现如今又回到了程氏,程卫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面对棠溪孑亦是不会给好脸色。
“舅舅慢走。”棠溪孑满不在乎,语气松弛道:“要是舅舅忙不过来,我可以安排点人手过来,这点要求,舅舅大可向我提。”
“你。”程卫一口气堵在喉口,又生生咽了下去,对着棠溪孑哼了一声,“不劳程董多心。”
“噗呲”,棠溪孑漫不经心地望着程卫消失的背影笑出了声。
百无聊赖地看了看手表,指腹摩挲着表盘,秒针一针一针地转动,嘴角微微上扬。
彼时,悦耳的铃声响起。
棠溪孑接通电话,“温念。”
温念:“港城的赛车赛徐瑾阳会作为主办方出席。”
棠溪孑:“知道了。”
棠溪孑刚想挂断,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一声,“宋霁骁去了画展。”
棠溪孑没出声,直接挂断。
*
“程董,好巧,你也来看赛车赛?”徐瑾阳刚忙完到达贵宾休息室门口,手下的员工便告知他程氏的程副董事长已在休息室内等他。
程氏的程副董事长,程知临。
五年的时间,她不但坐到了副董事长的位置,还改了名,不是改,而是这才是她本来的名字。
“程董?”正透过落地窗观赏着赛车赛的棠溪孑听到声音收回视线,看向他,“不是小程总?”
徐瑾阳嘴角不由地微微扯动,这祖宗是真能记仇,“程董说笑了。他们也不通知我一声,让你在此等候多时,是我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棠溪孑:“不是他们的错,徐总日理万机,是我让他们不要打扰你的。我只是来看个赛车赛放松一下,你不需多虑。”
“不打扰?”五年了,这祖宗突然在这时候出现,定是要捉妖,徐瑾阳必是要探个究竟,“既然不打扰那又为何出现在我的休息室?”
棠溪孑瞟了他一眼,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整个人舒适地陷在沙发里,目光盯着飞驰而过的赛车,“徐总的休息室宽敞又舒适,观赏位置又是最佳,我是来欣赏比赛的,自然是要找个最合适的地方观赛。”
说着棠溪孑转头,一脸有问题吗的眼神看着他。
徐瑾阳:“……”
“棠溪孑,五年了,你是一点没变。”
说着也跟着坐在沙发上,目光同时扫向她剪短的黑发,五年,她没变,性格依旧这么恶劣,但又好像变了,刨去她刚才说的话,就这么看着她安静地坐在那的话,她貌似比五年前沉稳了些许。
仅限于安静坐着不张嘴,张嘴另当别论。
“徐总,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棠溪孑,听上去……”棠溪孑故意停了一秒,坏笑道:“亲切。”
徐瑾阳不想跟她扯皮,五年了,他有太多话想说,想问。
“五年前你跟霁骁到底说了什么让他不要命的去法国找你。”徐瑾阳回忆当时的情景,至今都觉后怕。
棠溪孑眼眸微沉。
徐瑾阳余光瞥了她一眼,讽刺一笑,“那臭小子去找你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持抢抢劫,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新闻都爆了。”
棠溪孑哼声笑道:“我当然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在那天见阎王了,可惜了,终究还是出了意外。”
徐瑾阳猛地一怔,满是震惊地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你……”
棠溪孑平静地看向窗外,“盛玺的控制权是我靠实力拿下的。”
“但总有人喜欢跟我比谁的命硬,那我只能如了他们的愿跟他们比比喽。”
“一次不服,那就两次,三次……看看到底谁才是拥有九条命的‘猫’。”
说着,棠溪孑从脖颈间取下一条戒指项链准备物归原主,“他的戒指,丢失在法国,被我捡到了。”
徐瑾阳盯着她手里的戒指瞳孔微震,带着急促的呼吸声,问:“所以你是知道他去法国找你的?”
棠溪孑点头,“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他应该能找到我。”
案发现场离公司大楼不远,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戏剧化,一切都刚好。刚好发生抢劫案,刚好她走过那条街,刚好她看见了混乱人群中的他,刚好在他要发现她的时候她消失了。
戒指是后来处理现场的警察发现的‘线索’,她一眼认出了戒指。这戒指是一对对戒,是在她送完手表后没多久宋霁骁找人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对戒,另一个在她手里。
如今两个都在她这。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徐瑾阳忍不住冲她吼道:“棠溪孑,你是不是很爽,看见他一个人困在牢笼里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觉得爽翻了。”
“你把他当什么了?”徐瑾阳咬牙切齿地问:“供你娱乐的小丑?”
“小丑?”棠溪孑蔑笑,“你是这么想的?”抬手戳着徐瑾阳的胸口,振振道:“徐瑾阳,你说我没变,我看你也没变。”
小组赛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
兴致不高道:“没劲,小组赛都没进。”眼角淡淡扫过徐瑾阳,万分嫌恶,“衰神。”
“哼。”徐瑾阳黑脸道:“你支持谁,谁输,到底谁才是衰神。”
“行吧,既然徐总觉得我是衰神,那便不打扰徐总了,免得让徐总觉得我克他。”转身迈步,说走就走,不带半点犹豫。
“你……棠溪孑!”徐瑾阳被她那潇洒的背影气得眼冒金星。
棠溪孑抿嘴偷笑,揉了揉被震的耳朵,转身面向他,一脸疑惑,“徐总,还有事?”
徐瑾阳死死压着翻江倒海的怒气,定定地看着她。
休息室内瞬间静默。
棠溪孑挑眉,语气轻挑,“想起来了,徐总问我的话我还没回答。”
“五年前……”棠溪孑想了一会儿,“我跟他说……我说……我不爱他,他不信。”浅浅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棠溪孑的眸光压得极低,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就跟……温娣一样。”
“你用如此恶劣的方式分手,她依然傻不愣登的爱你。”
“徐总,你说此局该如何解?”
棠溪孑一脸问你话的表情看着他。
徐瑾阳神色渐渐暗淡下去,身上的气焰逐渐消失,阵阵羞愧隐隐渗出。
“你……”徐瑾阳瞥开视线不敢看她,支支吾吾道:“你突然出现又是什么意思?”
棠溪孑又把戒指递到他面前,“还给他。”
徐瑾阳睨了眼戒指,拒绝道:“谁捡的谁还。”
棠溪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戒指,沉默了两秒,收回戒指,紧握在掌心,轻飘飘道:“丢了就是丢了。”
“是,丢了就是丢了。”徐瑾阳讽刺道:“执着于找回的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