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收束了光团。
捕捞结束后,大副召集简他们留下来:“多亏你帮忙,才没有影响今天的捕捞,你们一起尝尝新鲜的鱿鱼吧。”
年轻水手一刀把鱿鱼划开,从尖顶到足部,两根大拇指抠进腹腔,扒开身体,鲜红色的鱿鱼瞬间变白。他利落地割了两刀,把内脏和骨头取了出来,扔进大海。
他舀了一瓢水简单冲洗了一下,把鱿鱼脚放在一旁,把鱿鱼的身体切成半透明的薄片,打上十字花刀,沾了一下深褐色的酱汁,分给大家。
简捏了一块滑溜溜的鱿鱼片塞进嘴里,生鱿鱼片口感软糯,随着咀嚼,鲜甜味不断刺激舌头。但是生鱿鱼片几乎嚼不烂,最后只能黏糊糊一整团一起滑入喉咙。
大副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简:“之前你和船长在聊什么?”
简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我在打探他的捕捞秘诀。”
大副架起胳膊,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简笑着摇头:“看来你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秘诀了。不过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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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捕捞鱿鱼的夜晚,大副和船长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船长带着两个老水手愤然离开,年轻船员们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与大副站在一起。
更多的是两队都不站,假装在干活实际上在看热闹的船员。他们议论道:“以往也不是没吵过架,但从来没见过船长在捕捞的时候离开,看来要发生大事了。”
“船舱马上就满了,还有三四天能到鲸岛,希望一切顺利,能够顺利返航。”
“能有什么事?给谁打工不是打工,上面人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唉,倒也是。”
大副看着船长离去的背影,激动的情绪瞬间冷了下来。他趴在栏杆上望向海面,嘴里不断感慨:“果然……”
不知道是船员们的情绪受到了争吵的影响,还是有一些操作没有船长把控出现了偏差,简总觉得这一晚的收获比之前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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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长而刺耳的尖叫响彻整艘船。
所有人聚集到甲板上,每个人上来第一句话都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船员浑身颤抖,磕磕巴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船长死了。”
船长死了,主事的人没了,船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都在等待大副出现。
简站了出来:“我之前做过侦探,你先带我去案发现场,一边走一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为什么会去船长室?路上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简交代路卡死:“你回避一下,看好芭芭拉。”
老船员挥舞胳膊,激动地说:“嗯,现在正好是交班时间,按照规定我要向船长汇报值班期间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去了船长室。辛苦了一晚上,这个点船长肯定在睡觉,但我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尸体就是刚刚发现的,我一进去就看到了。呃,好像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老船员匆忙跑出来,大门没有关上。
船长背面朝上,后脑勺被扎了几个血洞,倒在血泊中。一根鱼叉在他身旁,看来这就是凶器。他趴在靠近火炉的地方,右手向前,像是要够什么东西。
瑞森突然说:“好浓郁的香气,之前我在船长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但这里的味道要浓郁非常多,就像刚刚点了大量熏香。凶手身上肯定也沾染了这个味道,可惜现在大家都进来了,没办法用这个方式找到凶手了。”
老船员说:“什么香气?我只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其他船员跟着附和。
简抽动鼻子:“把船长的尸体翻过来。”
船长胸前的那枚灰琥珀吊坠不在了。
简比划道:“香味是船长胸前的灰琥珀吊坠散发出来的,船长后脖颈上又有一道线性勒痕,结合现场的痕迹来看,我大胆还原一下案发情景。可能是有人拽下了船长身上的灰琥珀吊坠,但是在打斗过程中吊坠甩了出去,落进了火堆,经过燃烧,释放出了浓烈的香气。船长很宝贵这个吊坠,想要立刻捡出来,凶手趁机拿起房间里的鱼叉,扎死了船长,带着吊坠逃跑了。”
“哦——”老船员张着嘴巴点头,发出赞同的声音,“那玩意是鲸鱼吃了鱿鱼之后,一部分硬骨头没办法消化,在肠道中与分泌物混合,拉出来的屎。确实有一股特殊的香气,陆地上的贵族很稀罕那玩意,管它叫龙涎香,还拿来做香水呢,能卖很多钱。船长身上那枚就更是价格高昂了,之前有个贵族出了天价,船长都不卖,有人偷倒是不奇怪。”
一直跟在船长身边的老水手提议:“现在组织船员们挨个搜身,是不是就能找到凶手了?”
简点头:“是这个道理。现在开始大家不能分散开,不然凶手有机会把它藏起来,甚至一狠心直接扔进大海,我们就没有罪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