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殷冷淡的暼了他一眼:“不要做多余的事,去开门。”
宇文康这才走上前去开门。
阙殷的眸光柔和下来:“这便透气回来了?”
谢长安脚步一顿,作忐忑状:“殿下可是还不方便见我?”
宇文康从她进门便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和表情还有眼神,目光灼然带着一丝审视,让人难以忽视。
谢长安感觉背后都冒汗了,生怕露出一些端倪。
还好她跟裴寂雪学了一手炉火纯青的伪装术。
阙殷忽然弯下了眉眼,朝她招了招手:“哪里,本王子也正等你回来呢。”
谢长安将托盘放在桌案上,将杯盏倒满奶茶,递给阙殷。
“殿下,请用茶。”
阙殷接过,余光扫过宇文康:“既然姑娘回来了,你便退下吧,去忙你的。”
宇文康这才将打量的视线收回来,转身退下了。
谢长安暗自松了口气。
阙殷含笑道:“怎么干起了侍女的活儿?”
谢长安道:“半路碰见了,她似乎手上还有更急的活,我想着左右无事,便帮她送来了。”
阙殷笑着看她。
“还是你好脾气。”
谢长安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殿下可还要接着练字?我继续帮您磨墨?”
阙殷扫过宣纸上的字,道:“不练了,静不下心了。”
谢长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动声色道:“殿下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阙殷笑道:“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谢长安抿了抿唇。
第二日,阙殷一早便入了王庭。
谢长安立即想办法给阙珏送了消息。
只是谢长安没想到,只过了半个时辰,便又听闻阙殷回府的消息,并且心情似乎不愈。
看来他似乎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阙殷一回府就来了谢长安这里,他不高兴的时候,连平素那副温柔的模样也装得敷衍。
谢长安熟练的用奶和茶为他调配着他爱喝的奶茶。
三王子殿下两大爱好,奶茶和酒。
谢长安调配好以后掌心朝内,将杯盏推到他面前。
“殿下可是心情不好?”
阙殷瞥了她一眼:“哦?”
谢长安眸光一转:“说来,听闻殿下好酒,我特意让府中的人从往来的商队那儿买了酒,殿下可愿赏光尝尝?”
阙殷沉吟片刻,道:“尝。”
谢长安递了个眼神给一旁伺候的侍女。
侍女会意去了。
半晌后,一坛酒被呈上来。
谢长安取过随酒坛被送上来的琉璃酒盏,酒盏上还镶嵌了宝石,看起来十分华贵。
谢长安替他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
“殿下先尝尝?”
阙殷看了她一会儿,笑着颔首,将酒一饮而尽。
阙殷咂吧了一下嘴:“确实是好酒!这是什么酒!”
谢长安看他饮下,笑道:“这是大晋那边的烧酒。”
“果真是好酒!”
阙殷示意侍女再给他倒。
侍女连忙给他倒满,阙殷又满饮了几杯。
谢长安贴心道:“殿下,光喝酒可不尽兴,吩咐厨房给殿下做几个下酒菜来。”
侍女立即前去了。
阙殷抓住谢长安的手,脸上已有了些许红意,只是在他黝黑的皮肤上并不显眼。
“还是阿菀贴心,哪像我府中那些女人,整日只知打打杀杀,一点也不婉柔。”
阿菀?
谢长安皱起眉,也不好纠结这样一个称呼。
她只能笑了笑。
“无忧的女子大多飒爽如男儿,也没那么多繁琐条框,很是令我敬佩。”
已经生了些许醉意的阙殷撇了撇嘴,似乎嗤之以鼻。
谢长安也不再言语,只是一味给他倒酒。
阙殷几杯烧酒下肚,面色逐渐涨红,说话也开始语序不清。
谢长安试探道:“殿下,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阙殷立即反驳道:“胡说!这么几杯酒,本王子怎么可能醉!”
他半个身子都趴伏在桌面上,努力聚焦双目去看谢长安,然后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半天,拽住了谢长安的手腕。
“阿菀,留在我身边。”
谢长安冷眼看着他的醉态,挣脱他的手道。
“殿下,你真的醉了。”
阙殷在空气中抓了抓,抓住了她一缕袖子,不满皱眉道:“本王子没醉!本王子只是心情不愈罢了!”
谢长安顺着他的话道:“殿下为何烦忧?”
“父王他……”
阙殷意识越来越模糊,神经却异常兴奋。
“父王说我无用,说我们一群儿子都比不上一个太子!他还说若我有太子三分手段,他也不至于……”
谢长安挑眉,不至于什么?
“父王竟如此维护那个野种!可就算他再厉害,身体里终究流着肮脏的血……”
阙殷说得语序颠倒,说完便倚在自己手臂上晕睡了过去。
谢长安听完了他方才的一番话,眼神却逐渐冷下来,毫不留情的拔出了自己的袖子。
仍觉不解恨,拿起一旁的酒盏朝他头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