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头好痛。
阙殷再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院子,他扶着床头慢慢起了身。
床前早就准备了一盆水。
侯在门边的宇文康立即推门进来:“殿下,可还好?”
阙殷头痛得耳朵嗡鸣:“这酒实在是烈。”
宇文康道:“殿下喝了什么酒?如此性烈?”
阙殷想了想:“似乎是叫……烧酒。”
宇文康谨慎道:“殿下昨日醉酒,可说了什么?”
阙殷一怔,思索了片刻。
“记不清了。”
他走到水盆边,打湿了帕子慢慢擦拭着面庞,冷声道:“你在怀疑什么?”
宇文康察觉他的不悦,赶紧恭敬道:“属下也是谨慎行事。”
“本王子说过了,不要做多余的事。”
阙殷警告似的说道。
宇文康道:“殿下难道是……真的对那姑娘有意?”
阙殷扔下帕子:“有何不可?她的身后是大晋长宁侯和大晋少帝,对本王子来说是莫大的助力。”
宇文康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拱手道:
“殿下英明。”
阙殷没再看他,只是目光冷厉的盯着窗外,似在盘算着什么。
随着阙珏的生辰临近,百姓们自发为太子庆贺,泱都城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阙殷每每听到,眉心折痕便会加深几分。
谢长安见到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难以脱身,只传信让阙珏万事小心。
这日,谢长安照常在园子里闲逛,忽然她脚步一顿,微微侧首朝土黄色的墙体外看去。
随行的侍女也跟着停下脚步。
“外面似乎很热闹。”
侍女轻轻拂身:“是,姑娘,府中可是憋闷了?”
谢长安拧了拧细眉,尚还没应答,身后便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阿菀,你想出去看看吗?”
侍女慌忙转身,手握成拳贴上肩头:“奴见过三王子殿下。”
一袭黄色衣袍的阙殷走过来,眼眸含笑,他摆了摆手让侍女退下。
谢长安看着他,他似乎格外喜欢跟金相关的颜色,只是他皮肤不算白,这些颜色着实有些不适合他。
“盯着我作什么?”
阙殷面露疑惑,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殿下今日这身衣裳……”
谢长安欲言又止。
阙殷挑眉:“怎么?”
“没什么,只是想说衬得殿下格外俊朗。”
“是吗?”阙殷露齿一笑,不置可否。
这么瞧着,这颜色衬得他也有了几分王子的天真。
他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本王子呢,你想出去看看吗?”
谢长安摇了摇头:“我只是忧心殿下,殿下最近似乎很忙,连我这处都来得少了。”
阙殷凝视着她的双眸。
只是谢长安的眸子里仿佛能盛着一汪清泉,澄澈极了。
阙殷这才道。
“不必忧心本王子,本王子只是要事缠身,去解决罢了。”
“你这样日日在府中闷着也不是办法,正好本王子今日得了闲,不若带你出去走走?你可愿?”
谢长安乖顺道:“那便一切都听殿下的。”
阙殷换了身便装带着谢长安出府闲逛,虽衣衫颜色低调了一些,可他额上的额带镶嵌着大颗的翡翠玉石,看着实不低调。
他也无意隐瞒身份,无忧都城的百姓也对几个王子长相并不陌生,一路上的人都避着他们这行人。
到了市坊,阙殷见谢长安的目光在小贩手上的糖葫芦上停留了一瞬,大手一挥,将小贩手里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
随行的侍卫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垛到谢长安的面前,谢长安堪堪停住了脚步,惊讶的看着那插得满满的红色。
她颇有些疑惑的望向阙殷。
阙殷笑道:“想不到你会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
“殿下这是为何?”
阙殷道:“我瞧你多看了会,应是喜欢,便就都买来了。”
谢长安尴尬的从草垛上取下一串糖葫芦捏在手里道:“多谢殿下。”
她并不喜欢,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往。
也想到了一些故人。
但……也不能说不喜欢,只是现在不喜欢了。
谢长安拿起糖葫芦欲要吃,晶莹的糖色沾上了一点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之上,看起来晶莹如皮冻。
她却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望来:“殿下的意思是不喜欢吗?”
阙殷微露憾色,耸了耸肩道:“我尝过这东西,太甜了。”
谢长安想说点什么,却陡然感受到一股炽烈的视线黏在了她身上。
她猛地转头,四处环顾了一圈。
阙殷见她表现,眉梢轻抬。
“怎么了?阿菀。”
谢长安没寻到来由,满怀心事的摇了摇头:“殿下,无事。”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奔腾的马蹄声。
谢长安抬眸望去。
前方岔路,几匹矫健的马匹拉着一辆华辇飞奔而过路口,轻纱翻动间,露出一缕黑色的衣角,大批卫兵跟在轿辇后跑过街头,黑压压一片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