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的影响,今天的客人点热饮的居多,天暗下来时,备好的热饮用纸杯已经见空。
但还好橱柜里还有一批,林霁晓去取,但橱柜在高处,提前备好的那批在外层好取。剩下的都在靠里的地方,林霁晓够了半天也只能摸到边,取不下来。
另一边,陆献察觉了这边的动静,来到林霁晓身后,凭借着身高手长轻轻松松把剩下的纸杯拿了下来。
林霁晓从陆献手里接过,正想道谢却发现陆献定住了,眼睛看向一处。
她跟着望过去,门口处,站着一个女生,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身上只一件单薄的秋装,她看向林霁晓的时候,林霁晓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但很快女生便转头向外走去,留下林霁晓一头雾水。
下一秒,她看见身边的人冲出店去。
陆献是黑夜里沉默冷寂的大海。
沉默冷寂的大海原来也会为人起波澜。
陆献拦住郑姝月,眉头微皱,手比划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姝月不想看,低着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陆献一路拦,她就一路绕,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摩擦发出嘈杂的声响。
直到陆献拉住她的手,她才停下,仰着头看他。她想对他发火,可下一秒,另一种情绪又涌上来,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沉默中,陆献把刚才从店里带来的外套和围巾为她披上,手背蹭过脸颊时感受到一阵冰凉,陆献猜她又不舍得打车,坐公交走了两里地才来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把围巾裹得更严实了点,随后接过郑姝月手里的行李箱,打了辆车,送她回家。
郑姝月第二天又来了店里,林霁晓把咖啡端到她座位上,这一次她看清楚了她的相貌。
郑姝月和林霁晓一样都是温婉型的美人,与林霁晓不同的是,郑姝月的五官更圆钝,多了几分邻家妹妹的感觉。
她的桌上散着几本专业书,从名字来看应该是经济学方面的,中间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见林霁晓,她停下敲着键盘的手,和她打招呼:“你好,你是霁晓姐吧,我昨天从陆献那里听说了。昨天……我有点失态了,你不要介意啊。”
“啊,没事的。”林霁晓回想起郑姝月昨天的那个眼神,比起冒犯她感受到更多的其实是疑惑,她问道:“你……和陆献是什么关系呀?”
“我么?”郑姝月说,“我是他的邻居。”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从话中得知郑姝月是在申城读书的大四学生,二人瞬间多了很多共同话题,这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拉近了不少距离。
郑姝月一直在店里坐到晚上,陆献让她留下来吃饭,吃完了和林霁晓一起回去,郑姝月答应了。
早场营业结束,收拾店内卫生,那个时间点郑姝月正好去上了个厕所,位子上空着人,陆献顺手就帮她把书包收拾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
可等郑姝月回来,看到站在桌边的陆献和他手里拿的纸后,脸却刷的一下白了。
陆献:【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郑姝月最后是哭着离开的,连饭都没有吃,林霁晓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她就跑走了。
像昨天一样。
只不过这次,陆献没有拦她。
林霁晓不敢问,因为陆献的脸黑得可怕,像随时被引爆的炸弹。
她第一次看到生气的陆献。
林霁晓再次得到郑姝月的消息已经是凌晨。
陆献直接跟着沈一屿找到她家门口来。
陆献问:【姝月有和你联系过吗?】
林霁晓摇摇头,她晚上给郑姝月发的消息至今没有回复。
她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果不其然,电话已经关机。
陆献一下急了,慌慌张张跑下楼去。
他晚上给郑姝月把她落下的书包送去,可敲门没人应,消息没人回,电话没人接。
他用他这里保存的郑姝月家的备份钥匙打开门——
屋内空无一人。
林霁晓和沈一屿跟着陆献又找了很多地方,他们去了郑姝月的朋友家、去了网吧、去了公园,最后回到“静海”的海边,还是不见郑姝月的身影。
忽然,在月光下,陆献转过身,面上带着浓烈的悲伤与绝望:【我知道她在哪了。】
他们是在星岩坡找到郑姝月的,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偌大的空旷草坪中,显得那么孤独悲怆。
看到他们来,郑姝月显得并不意外,只是看了看两人空无一人的背后,对林霁晓和沈一屿说:
“陆献他,可真是个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