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就,这么巧。
那个孩子的家长也跑过来求他,做势要跪下,白厌存赶忙扶住老人,警察悄声跟他说了几句。
“我们安排了麻醉,马上就来,从后面入手。”
“收到。”
苏温涵一把抓住白厌存的手,阻止他刚要迈开的步子,白厌存看不到她的脸:“别去你,别,别去,我们想别的办法行吗?”
我去行吗。
苏温涵声音颤抖,这算什么,这是什么。虽然不能想太多但是此刻不免……
白厌存去意已决,毕竟人质挺危险现在。
“别怕,我完好无损的回来。”耳边是他的轻语,眼睛挺酸,烫的生疼,心脏都跟着发颤。
白厌存边走边说:“我回来了,你抓着别人干什么,快放下!”
女人笑着流泪招呼白厌存过去,站到她面前,女人握住白厌存的手之后就把小女孩踹了出去,老人赶忙将孩子拽了过来,离得远远的。
苏温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那把刀架在了白厌存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小拇指,生怕他“再次逃走”。
你在家就这么对待你儿子的?!!
指甲刮着白厌存的脸,又疯了起来,他的脖子出了血:“儿子,哈哈哈哈哈,你让妈妈好找啊,为什么要走掉,为什么为什么!!!”
白厌存没感觉到疼,只觉得自己要聋了。
男人也开始闹腾,苏温涵瞬间汗毛直立,和旁边的小警察一齐大喊:“捂住他的嘴!”
捂也晚了,说出“后面”俩字儿时,正好带动白厌存,那一麻醉扎他大腿上了。
还好现在没什么感觉。
“你要杀了妈妈吗?宝贝。”那一刻,可能是腹部传来的感觉不太真实和苏温涵的那声“小白”太刺耳,也许是小指传来嘎嘣的声音,警醒着白厌存清醒。
疯女人被擒住的那一刻还不忘猛推一把,白厌存倒在地上,呛出一口血,霎时,天地换了颜色。
苏温涵是最快那个赶到白厌存身边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半扶着他,赶忙捂住他腹部的伤口,血怎么都止不住。
晕,真的晕,心口也疼,感觉此刻天旋地转,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周围盘踞着恐惧,藤蔓缠绕住她,无法呼吸。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内蔓延,然而一声微弱的呼喊,她醒了:“对不起啊……”
“救护车马上就到,给老子撑住,听到没!”苏温涵打断他,见他还想说话立刻喝住他,“跟踪的账还没算,咱俩没完。”
这辈子都没完了。
白厌存真的不说话了,其实他想说:不太疼的,麻药都提前打了。
真坚强诶,平常遇到什么事儿都得哭一场的苏温涵,这时却没有哭。
她被吓到了吧。
挺困的。
救护车来了,苏温涵在车上一直跟他说话,有的,真的都说了。
“小白,别睡啊,我们上车了,白爸白妈马上就来。”
“我不跟你计较了,我好好学习,不看小说了。”
“你要是敢睡着我就把你那些天打雷劈的事儿全都给你说出去你信不信!”
“别睡别睡,我让我家的猫给你挠挠痒儿。”
“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我……”
已经听不清了,四周全部都是寂静,黑暗。
苏温涵身边是嘈杂不清的声音,越来越热的空间。
此刻苏温涵的人生,正式填上了一笔伤疤。
洞穿她的心脏,有一个空洞的血窟窿用什么再也不会填满。
刮的她血肉淋漓,只剩空壳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