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和前两次的尸体一样,是被一片片割掉皮肤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可这就说不通了,前两次尸体之所以被割掉皮肤,无非是为了激怒他们的亲人。而这次死者只有男孩,割掉他的皮肤为了激怒谁?
长老和医生从尸检结果中无法得出答案,只能向族长请教。
族长问酷拉皮卡,“你对这次的凶杀案有什么看法?”
酷拉皮卡早在看到女孩异样的时候就隐隐地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可是猜想实在太离奇,不敢轻易说出来。
族长看出了他的疑虑,续道:“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已有三起命案,死者六人,早不是该有顾虑的时候。”
酷拉皮卡拉过族长走到角落里,他心事重重地小声道:“不知道刚才族长有没有看到姐姐的反应?”
族长眉毛一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刚才我听她描述案发现场,实在过于惨烈,显露了绯红眼。毕竟死者是我的学生……”酷拉皮卡话锋一转,说:“可是作为亲姐姐,她的眼珠颜色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族长沉吟地嗯了一声,“继续说下去。”
酷拉皮卡咬了咬牙,用极小的声音道:“我怀疑姐姐……已经死了。”
族长镇定地听着,佝偻的背轻轻发抖,“……说下去。”
“要不然弟弟被折磨死的事实解释不通。我猜测姐弟被绑着互相观看对方受折磨,最后姐弟露出绯红眼后死去。这一点和之前两次的凶杀案的过程大致一样。而姐姐的尸骨之所以没有被发现,也许是被藏着或已经被毁尸。总之现在在院子里的那个‘人’,大概率不是她本人……至于是什么,现在还无法下定论。”酷拉皮卡说完后,等了良久等不到族长的反应,他低头看了一眼老人。
族长花了好长时间才长长叹了口气,像泄气气球似地焉了,无力地扶着酷拉皮卡的手臂,“哎……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差不多……”
两人的推测很快得到了证实。姐弟俩的父母随后赶到族长家,对着儿子的尸身哭晕了几次,在众人的安抚下渐渐镇定下来。
他们本想问女儿关于弟弟的情况,可话还没说出口,父母已察觉出异样。因为女儿并没有像他们一样悲伤恸哭,或者说所有的情感像是堆砌出来似的。
“你不是我的女儿!”母亲在族人簇拥下断言道:“你是谁?!我的女儿在哪里?!!”
“妈……是我,你不认得我了?我是蕾姿。”
“不、你不是我的女儿!不是蕾姿!!”父母亲的绯红之眼映照在夕阳下,“蕾姿在哪里?!我的女儿在哪里!!”
女孩先是错愕地一愣,很快恢复平静,她凄然地笑了笑:“为什么你们说我是假的?”她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帘,“是因为这双眼睛吗,我的眼睛没有像你们那样变成红色……”
父亲说:“不是因为你的眼睛。”他痛哭道:“蕾姿自小和弟弟感情特别好,弟弟遭到恶贼陷害,蕾姿怎么会……怎么会……”
蕾姿说:“哦,是我太过平静了吗。对不起,我其实也很难过……只是心脏……”她摸着自己的心脏,“这里好像空了一块。”
话音一落,眼前已闪过两道寒芒。酷拉皮卡手握双刀挡在众人面前,厉声道:“真正的蕾姿在哪里?”
女孩子如常地笑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所以我认识你,你是酷拉皮卡,我曾经喜欢过你。”
酷拉皮卡见她在众人面前不加掩饰地剖白,又气又窘迫,“真正的蕾姿才不会说出这种不知羞的话!”
女孩子呵呵笑了,“曾经的我确实胆子很小,所以现在要鼓起勇气示爱。”
“闭嘴!”酷拉皮卡怒道:“你别代表她,快说真正的蕾姿到底在哪里?”
女孩子说:“我就是她。除了眼睛不会变成绯红色之外,其余都是一样的。”
她反复强调自己是真正的蕾姿,让酷拉皮卡和一众族人不敢贸然下杀手,更何况她也许是唯一查找凶手的突破口。
女孩最终被关押在了族长家里,安排了族人在外24小时轮番看守。起初大家都以为她就是凶手,或至少有等同于凶手一样的武力。没想到正如她自己所说,女孩从外表到记忆,内外都和真正的蕾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