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已有好几天没有见儿子一面,她挑眼看向酷拉皮卡,很快收回眼神,淡淡道:“你能联系库洛洛吗?”
“……可以。”
“那就叫他管好手下的人。窟卢塔族与世无争,和他们无仇无怨。如今已有7名族人死于他们刀下,7双绯红眼足够他们花一辈子了。”母亲困乏地驮着背,“你能说服他吗?”
酷拉皮卡说:“我联系过了,但是没有回复……而且以现有的证据,还不能说明凶手就是……”
“儿子。已经死了7个人,其中一个是你的学生。”母亲绝望地掩面,“你还有心吗?那是你的学生!!还有蕾姿,她……凶多吉少了吧?关着的那个不是真的她,是不是?”
酷拉皮卡只好点头道:“……那个人应该不是真的蕾姿。”
“那个女孩曾经喜欢过你,你不为她心痛?”
“……”
母亲说:“我们窟卢塔族人从不贪生怕死,凶手要跟我们作对,那就斗争下去。更何况这次的危难是自己招惹回来的……我不能接受自己养出一个忘恩负义的孩子。酷拉皮卡,你现在就离开村子,等你把幻影旅团的凶手抓回来再喊我一声妈。”
她虽是女子,却有着非凡魄力,很有大义灭亲的势头。
酷拉皮卡被她一番话震慑住了,急道:“妈,我……别赶我走!”
母亲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我说了,等你把旅团的凶手抓回来再喊我妈也不迟。眼下的情况……我实在无颜面对窟卢塔族人,更不敢把事实真相说出去。我养的孩子……断送了族人的命……”
她再如何铿锵坚毅,7条活生生的生命依然太过沉重,重得她难以直起腰杆,“离开这个家,做你该做的事,背负起你的责任!”
酷拉皮卡用湿润的眼睛看着父母,他的师傅让他回家,可家里早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还想为自己辩解,父亲已先他一步说话,“离开吧,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我们解释,而是找到库洛洛,让他停止杀戮!!”
父亲不如母亲般淡定,他两步走到门边,用力推却酷拉皮卡的肩膀,“去跟那个恶魔说,他要我的儿子我给他就是了,不要再向窟卢塔族下手!我们的族人远离尘世,不跟任何人争名逐利,让他滚得远远的。还有你,你要随他去就去吧,远走高飞,不要再把危难带给窟卢塔族!!!”
父亲一番话说得实在让人心碎,酷拉皮卡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没站稳,跌在了家门外的道路上。他痛得直不起腰,一回头,眼前的木门被父亲决绝地关上了!
酷拉皮卡哭喊着敲门,可无论他心有多痛,木门的另一边毫无动静。他悲伤地蹲坐在门边,任由眼泪爬满脸颊,嘴里喃喃着不成调的话语。
过了许久,门内才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母亲没有开门,她心意已决,在事件得到解决之前不许儿子进门,“酷拉皮卡,你说得对,现有的证据还不能证明凶手是旅团的人。可是不怪爸妈多心,毕竟时间如此巧合。幻影旅团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组织。你看这次在市区闹出的事……”
酷拉皮卡扑向门边,“妈……万一我离开了,凶手来到我们家……我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可怕。”
母亲隔着门苦笑,“已经死了7个,唇忙齿寒的时候不能贪生怕死。”
“妈,我错了,原谅我,让我进家门吧!”
“……”
“妈!!开门,让我再见见你们。”
“……”
“妈!妈!!”
屋内再无声音,更没有为他打开家门的意思。父母铁了心,事件彻底解决之前不会再见他、原谅他。
酷拉皮卡在家门前呆坐了许久,直到深夜才拖着绝望的身躯离开了家。他漫无目的地在窟卢塔族盆地游荡。不久天边下起了大雨,已经许久不曾下雨了,他反倒觉得畅快惬意。张开双手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破败的身体。
到底事情是如何一步步演变成了今日的模样。不过短短几天,他竟众叛亲离。
人生起落转变,有时候快如闪电,来不及品味,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酷拉皮卡拿起电话,拨打那个好几天不曾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不能接通。他连问一句‘是不是你做的’都问不了。
要回流星街一趟吗?可是他好不容易离开,这回又要自投罗网?万一进去之后就再不能出来;万一这期间父母师傅遭遇不测;万一他离开窟卢塔族之后,全族人被杀……
脑海里闪现着许许多多的可能性,任何一个结果都能让酷拉皮卡崩溃。
为什么库洛洛不接电话?这几天他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