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光是听着小杰的声音就能想象电话那头开心地要跳起的模样,“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面了!”
“是,明天就可以再见面了!”
“我和奇犽在这里等着你!”
“好!”
挂上手机,刚好走出了阴冷的深林中,迎来朗日清空下的一抹温柔曙光。酷拉皮卡没有抬手挡住太阳,他迎着烈日淡笑,友克鑫市,他将在那里把旅团成员一网打尽!
他早就收到情报,库洛洛将会率领旅团成员抢夺这次在友克鑫市举办的拍卖会!
三年没有见面了,库洛洛,我们很快会再次相见!
与此同时,库洛洛在流星街的基地里无由来地打了个寒颤。他向来身体状况极好,又穿着黑色大衣,不该受寒。
派克诺坦无声地关起了两扇基地里的窗,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想到那天要不是她远远地跟踪在男人身后,可能此刻坐在她身前的只剩一抔白骨。
光是试想一下那个情景,派克诺坦就心如刀割,好在她救了他……
“在想什么呢?一脸愁容。”男人没有抬头,却清楚地知道她的心事。
也许是这份细心让她嵌入了名为库洛洛的漩涡,派克诺坦缓缓坐下,她该放下这个男人,不能再说出担心他的字眼,“在想流星街的出路。”这倒算不得谎言,这三年来,政府对流星街的打压几乎没有中断过。
面影带来的钱让流星街喘了一口气,可钱终有花光的一天。上百万人口的小城市,靠‘捡垃圾’是无以为继的。而且……
“政府无法出面对付流星街,竟想到联合黑手党打压我们。好一个黑吃黑的计谋。”派克诺坦说:“听说前不久又有流星街的人被抓走充当死囚。”
库洛洛说:“我到刑场看了,这次是绞首刑,死得很快,没有太多痛苦。”亲眼看着同伴含冤被害,已是这几年来偶尔就会发生的悲剧。尽管救下对方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一旦动手,就给了政府出兵剿灭流星街的理由。
派克诺坦担忧地看着库洛洛,“再这样下去,流星街……恐怕会回到十几年前的样子,我们的人成了任由政府宰杀的羔羊。”
库洛洛说:“所以很有必要利用这次友克鑫市的拍卖会挫一挫黑手党的锐气。”他站起来,“既然要黑吃黑,那便比一比,到底谁能吃掉谁。”
派克诺坦抬头看向如神明般的男人,心里一股暖流热切,可目光流转到他的眉心,看到那个新纹上的纹身,又如被冷水从头泼了一把似地寒冷。
男人挑了挑眉,抹了抹眉心上的纹身。那是五年前,酷拉皮卡在他额上留下的疤痕。既然那人说恩断义绝,那便没有留下它的必要。可疤痕消不去,只好用纹身遮盖掉。
偏偏弄巧反绝,越是想要掩盖的东西,越是欲盖拟彰。
库洛洛苦笑道:“这东西这么碍眼么?”
派克诺坦说:“你什么时候多了一种读懂人心的能力?”
库洛洛一转手,掌中多了一条白布,他把白布往额上缠了两圈,严严实实地盖住了纹身,问道:“这样有没有顺眼一些?”
派克诺坦只觉一阵心神荡漾,库洛洛为她做的任何一件事,哪怕只是微小得不值一提的事,也能让她心跳加速。她冷淡地转过脸,说:“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那个纹身……早看习惯了。”
库洛洛说:“既然是谁也不愿再看的东西,挡着也是好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派克诺坦听在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酷拉皮卡留下的一个小疤痕,有必要一盖再盖吗?要是真不在意,有必要纹那道十字花纹?越是掩盖,难道不证明了越是在意?
派克诺坦没再说话,刻意不去看那道缠在额上的白布。
库洛洛说:“不挡着你不乐意,挡着了你更不乐意。”
派克诺坦又是一阵心跳失速。他对她的好,不过是朋友间的照顾,而且他的温柔不分对象,对旅团的成员,库洛洛从来不吝温情。明知道其中的体贴再单纯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地如小时候一般把它解读偏了,偏得牛马不相及。
她实在不想喜欢他,可禁不住失常的心跳,索性腾地站起,说道:“你挡不挡与我何干?有时间讨论这些无谓的话,不如好好商量如何劫下友克鑫市那批拍卖品。”
库洛洛顺着她的意思,笑道:“好,召集所有旅团成员,明天友克鑫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