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翁歇斯底里般大吼,声音尖锐嘶哑,“你们这些骗子!骗子!! ”又转头朝库洛洛吼道:“把能力还给我!”
她自认今晚不像上次那么好运气,到底是要死在这里了。这么想来反倒不再害怕,死前把仇人的脸抓出几道血痕来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气。这么想来动作更是疯狂没有节制,粉色的头发蹭得凌乱,双眼圆瞪冒出血丝。
酷拉皮卡脸色微变,揽住妮翁的双手再用上两分力度,在她耳边急道:“这里敌人众多,你再争执下去,我和你都得死在这里。”
起初妮翁并没有把话听进去,酷拉皮卡只好继续道:“你能信任的人只有我,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到底还想不想活着回家?!!”
妮翁一听‘回家’二字,眼底更红了几分,“上次也是你说要带我回家,结果我被偷了能力。这次你们还想在我身上偷走什么?!!”她声嘶力竭地质问:“钱?还是地位?我还有什么值得被你们偷去?!!”
酷拉皮卡被问得阵阵头痛,忽地觉得腰间传来刺痛感,往下扫过一眼,才发现妮翁的手指竟是透过白衬衫在他腰间刺出了深浅不一的血痕。
有时候狠劲上来,力度皆是平日几倍。手无寸铁的妮翁能把他划出伤来,可见真是气到了极点。
他这一看,也引来了库洛洛的注意。
库洛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厚实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朝妮翁伸了过去。
酷拉皮卡直觉觉得被库洛洛发现了伤痕可不得了,所以他比谁都更早地预测出了库洛洛的行动。
他就着抱住妮翁的姿势一转身,挡住了库洛洛的手掌,顺势一手揽住妮翁的腰,往山谷空旷的地方躲过去。
库洛洛早已起了杀心,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伤害酷拉皮卡。看见酷拉皮卡抱住妮翁,锐利的视线更是追着两人直射而去。
酷拉皮卡被盯得后背发紧,他一边跑一边还得顾着妮翁,这样下去,恐怕难保妮翁的安全。没有权衡太久,他对妮翁说:“山谷路况复杂,一旦迷路了便更是危险。你沿着来时的路回去,离开山谷后尽量朝人多的地方躲去,马上联系芭蕉和旋律。”
妮翁还没有搞清状况,只道风声在耳畔刮得作响,夜间的风凉飕飕的,很快就把她发热的头脑吹得冷静了下来。
妮翁愣愣地抬头看向酷拉皮卡,见酷拉皮卡满脸严肃,嘴唇绷成了直线,又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看去。只见一张带煞气的脸不远不近地追着过来,脑袋空白了几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了能力也就算了,平心而论谁想这么年轻就死去呢?她还有好多好玩儿的没见过没试过呢。
这下把酷拉皮卡弄得又焦躁又尴尬,“别哭了,听见我的话没有,赶紧顺着来时的路回去!我断后。”说着不等妮翁回应,酷拉皮卡按住妮翁的后背一推,想要把人推到山谷的夹缝中隐藏起来。
可库洛洛的追击也顺势而至,杀伐之气直指妮翁,让酷拉皮卡推出的手一收,又把妮翁藏在身前。
库洛洛目光兀地布满寒霜,说:“这个人,我必定要杀。”
酷拉皮卡背对着他,语气沉稳坚定,“那你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了。”
“你非得这么护着她?”
“我是妮翁小姐的保镖。”酷拉皮卡心知躲不过了,把妮翁藏得严实,转过身来,直视库洛洛,“进入诺斯拉家当保镖的时候我就发过誓,即使失去生命,也会护着诺斯拉家的家主。”
库洛洛冷如冰霜地垂目站着,语气平稳,不见喜怒,“发誓?你发过的誓自己可还记得?”说完蓦地冷笑起来,“也是,谁见了你都会相信你说过的话……包括我。”
酷拉皮卡猛然怒道:“闭嘴!”
库洛洛的视线移向妮翁,因为被酷拉皮卡挡住,只能看见她粉色的头发,眼里血丝崩裂,“……她伤了你。”
“和你无关。”
“你是我的人,怎么会和我无关?”
“闭嘴!”酷拉皮卡额上青筋忽跳,“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要说有,也只有孽缘!从你利用了我的族人开始,我和你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
“说谎!”库洛洛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地说,“前不久我受了伤,是谁守在床边照顾我?”盯着妮翁轻轻发颤的头顶,顿时一股胜利般的快感如电流感蹿过四肢百骸,“那几天你没有离开过房间吧?你身后那位小姐应该还记得。无法在诺斯拉家出现的那几天,你是怎么和你那些所谓的家主解释的?我倒是很想听听。”
酷拉皮卡气得发抖,“简直胡说八道!我不过是出于道义,照顾一个因为我受伤的人罢了,不管那个人是谁!即使不是你,或者是路边任何一只猫、狗,只要是因为我受了伤,我也有义务照顾他。”
库洛洛背手而立,虽不见脸上有任何情绪变化,可胸膛起伏波动甚大。下一秒他冷冷地勾唇笑了,一步一步走上前,感受到酷拉皮卡越发戒备的神情,玩味的笑容在他嘴角约隐约现地展露出来。
他用只有酷拉皮卡和妮翁才能听得见的音量说道:“可是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不是嘴对嘴地喂我吃了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