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一震,脸色惨白。
库洛洛继续说道:“该不会任何一个人昏迷了,你也能嘴对嘴地喂药吧?那就有点太不检点了。”
酷拉皮卡的拳头握得作响,咬牙道:“……那时候你醒着?”
库洛洛没有回答,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地观赏着酷拉皮卡的表情。
“你故意装作昏迷骗我!”
库洛洛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要不然还不知道你在说谎呢,对着你就得多留两个心眼。”
话音一落,一股强劲的拳风迎面击来。库洛洛没有躲开,扎实地承受了酷拉皮卡的一拳重击。
“团长!”窝金一直站在库洛洛身后,虽是听不清二人对话,可多少能看出酷拉皮卡恼羞成怒的表情。没成想锁链小子出其不意地攻击过来,心里一边咒骂,一边想上前给团长搭把手。
库洛洛举手示意他不打紧,挨了打还是那副神态自若的做派。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舔出了甜丝丝的腥味,“看来是我猜对了。因为昏迷的人是我,你才会嘴对嘴喂……唔!”
不等他说完,另一边脸又被打了一拳。
库洛洛抬手摸了摸肿起来脸,笑得从容不迫。
酷拉皮卡还想再打,可身后的衣服被妮翁一把扯住,也扯住了他仅存不多的理智。他不能被库洛洛激怒,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妮翁的安全。
酷拉皮卡纳息吐气,调整了几番呼吸,强行抑制住了怒火,他无视库洛洛的挑衅,拉起妮翁的手,说:“如果羞辱我是你的目的的话,那么你已经做到了。”看向黑暗的山谷,远处零星地站着几个人,酷拉皮卡清楚那是蓄势待发的旅团成员。
“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的话,就放了妮翁。她已经被你偷了能力,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和你们的仇恨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库洛洛死死地盯着他,半晌后还是那句问话:“你非得这么护着她?”
酷拉皮卡说:“她是我的雇主,是我必须用生命来保护的人。”
库洛洛说:“你知道我杀她易如反掌。”
“我知道,你们人多势众,纵使我再有能力,也保全不了她。”酷拉皮卡感觉到妮翁吓得缩小了身躯,说:“所以如果你今天放过她……我会感谢你。”
库洛洛无言了半晌,问:“……你这算是在求我?”
酷拉皮卡毅然道:“没错,我在求你网开一面。”
库洛洛不知此刻自己的脸上该是什么表情。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酷拉皮卡,竟然为了一个小女孩有求于自己……
只觉心脏被一层层地剖开撕碎,又酸又苦的滋味堵在喉头,说不出的难受和郁闷。他渴求的东西,妮翁竟是这么轻易地就得到了。
库洛洛恨不能一掌把妮翁打死,打死妮翁对他而言比踩死蚂蚁更轻易。可他不能,他不愿再毁掉酷拉皮卡珍视的东西。尽管那些东西让他妒忌得发疯!
库洛洛不说话,酷拉皮卡却已看懂了他的意思。握着妮翁的手紧了紧,说:“……我代小姐多谢你不杀之恩。”
转身扶着妮翁无力的身躯正想走,却被库洛洛一声喊住了,“等等!”
酷拉皮卡顿时戒备起来,念力发动裹住了自己和妮翁两人。
库洛洛并没有攻击他们二人,而是问了一句话:“我不愿再伤害你珍视的东西,那么你呢,你能放过我珍视的东西吗?”
酷拉皮卡扫过不远处的窝金,眼底里荡过一波不可见的水纹。
“妮翁没有加害你们,是被你偷了能力的受害者。而幻影旅团,包括流星街……你们还能活在世上,全是利用了窟卢塔族,利用了我们的眼睛……”
酷拉皮卡眼中隐隐含着泪水,细看却是一圈明月亮光,坚毅不屈。他问库洛洛:“妮翁和旅团成员可以混为一谈吗?”
初秋的夜晚本不觉寒凉,库洛洛却如被冷水从头淋下,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直到酷拉皮卡和妮翁消失在山谷中,他依然一动不动矗立于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