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安有些发愁。

受到莉莉送她的手链启发，她给朋友们准备的生日礼物都是能随时戴着的、秘银材质的、镶嵌了魔法宝石的首饰。西弗勒斯不喜欢在手上戴东西，雷古勒斯需要隐蔽性，所以，她原本为他们准备的都是一条项链，只有宝石不同。

可现在，这样的选择就不合适了。西弗勒斯都会为她珍惜雷古勒斯送的古籍而吃醋，绝对不会开心收到与之同款的礼物，她得送个独一无二的。

换成什么呢？要是能够在上面镶嵌宝石的，还要是不太显眼的、不会碍事的、可以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

手链已经被排除了；项链更适合送给雷古勒斯，他比西弗勒斯更需要这样能完美隐藏在衣服下的底牌；胸针、袖扣都不够日常；戒指又太早了……这么看来，耳钉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西弗勒斯没有耳洞，但用魔法打一个也很方便，简单的穿刺咒加上治愈咒就能搞定。

她准备的黑曜石也很衬他的黑发黑眸，戴上它一定很好看。

想到这里，塞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完整的耳垂，有点想给自己也打个耳洞。魔法打的不用担心发炎，还能和西弗勒斯一起戴同款的耳钉，这两个优点一个比一个让她心动。唯一的缺点，也只有她真的很怕疼。

但是，相比起情侣款所带来的巨大吸引力，这个缺点就无力了许多。要不还是打吧，她想，据说不是很疼，而且就只疼那一小会，她能克服的。

如果打了耳洞，她就能和西弗勒斯戴同款耳钉，还是她亲手设计和制作的、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三对的，这多让人心动啊！

设想着那副美好的愿景，塞安拿起了工作台上的项链，又在刚开始就停下了拆开它的动作。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耳钉是一种很特殊的饰品，西弗勒斯不一定能够接受它，所以，在决定礼物的类型之前，必须要先确定他本人的想法才行。

直接问他能不能接受肯定不行，那会让他猜到礼物的，得找个什么借口间接试探他。对了！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让西弗勒斯帮她打耳洞的话，不就可以借此看出他的想法了吗？

塞安越想越觉得合理。她把项链收进一旁的盒子中，离开只有她一个人的工作室，在书房里找到了斯内普。

“西弗勒斯！”等他应声抬起头之后，她就指着自己的耳垂说，“我想打个耳洞，可我自己又看不见，你能帮帮我吗？还有，你觉得打左边好还是右边好，或者两边都打？我有点选不出来。”

斯内普有些惊讶。他知道莉莉和佩妮都打了耳洞，也见过她们戴着漂亮耳饰的样子，却从来没往不戴首饰的塞安身上联想过。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疼，第二反应是她戴耳饰肯定很好看，最后才是被问到的两个问题。

后者的答案先出现在了他的心中，按照他的审美来选，那还是两边对称更好一点，前提是多打一个不会让她忍受更多的疼痛，这同样是也另一个答案的前提。

“打耳洞会痛的吧？”他犹豫着问道，“可以晚些时候再打吗？我曾经读到过一条屏蔽痛觉的咒语，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找到它。”

塞安没听说过类似的存在，但她相信斯内普。她爽快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据说是会有点痛，我本来还想着只能忍忍，没想到西弗勒斯你这么博学，那就麻烦你啦！”

她的夸赞总是过于热烈，就算已经听了很多次，斯内普还是不太自在地别过了脸。

“好，我、我马上就找，你稍等一下。”

说完，他就一头扎进了桌上那本厚重的、有着明显使用痕迹的笔记之中，塞安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他飞快地翻过了一页又一页的笔记，每一页上的字迹都又小又密，他却已经写满了上百页。

或许是因为着急，随着时间的推移，斯内普的鼻尖也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塞安不愿打断他的投入，只好遗憾地放弃了刚刚出现的念头。

等待的时间一向都很漫长，但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就只会嫌时间不够用。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都还没看够他专注的模样，他就找到了那条咒语。

“你看，就是这一条！”斯内普把笔记本推了过来，示意她看向左边那页顶端的记录，“这是我之前研究反咒时找到的，根据输出魔力量的不同，它的作用范围和持续时长都可以改变，是一个治疗师发明的。”

咒语的本体下还有着他的分析，哪些是不能变动的架构、哪些是只会影响效果的组成、哪一处又是决定咒语的核心，他都写得一清二楚。

塞安认真地通读了几遍，读熟了，就在心中不调动魔力地重复这条咒语，以此来辅助记忆。

她不像斯内普那么对魔咒、对黑魔法着迷，在这方面的天赋也没有那么高。被他分析出来了的结果能看懂，也能使用高深的咒语，可要她独立地从头解构就不太行了。

就像此时，她刚开始重复第二次，斯内普就已经拿出了魔杖，对着自己的左手吟唱出了这个冗长的、富有节奏与韵律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