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唱完，他就毫不犹豫地用杖尖戳向了掌心，塞安都没来得及阻止。

“西弗勒斯！”塞安停下心中的默念，生气地喊道，“要确认咒语是否生效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万一没生效怎么办？掌心本来就容易受伤，你还戳得那么用力。行了，快让我先检查一下。”

他其实一点痛感都没有，咒语是成功的。但斯内普还是乖乖地伸出了左手，任由她对着它丢出一连串的检测咒。

等到念完了全部的检测咒，发出的光芒也都是象征健康的浅蓝色，塞安才结束检查，看似恶狠狠地用魔杖戳了下他没有被施咒的右手手背。

“疼吗？”

“有一点。”斯内普心虚地承认道。

“要是咒语没成功，那时你会比刚才还疼上十倍。”塞安轻轻地叹了口气，“西弗勒斯，我不想看到你再这么不顾及自身了，疼痛和危险哪一个都不好，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上次是独自忍受皮肤饥|渴症的折磨，上上次是硬扛高烧，上上上次是孤身闯入掠夺者的陷阱……他习惯于把自己放在更低的顺位，衡量得失的时候，会把很多其他的事情看得更重要。可在塞安看来，什么都没有他本人重要。

之前，她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像今天这样直白的要求没办法说出口，只有站在了恋人的立场上之后，才能算是不过界地表达出来。

她没有说出这些想法，斯内普却还是基本都猜到了，心里出现了浓厚的愧疚。

“我确实错了……”他诚恳地说，“这一次就原谅我好吗？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更多地考虑自己的。”

他很少做出承诺，因为他的每一个承诺都是郑重的，一旦做出就不会违背，塞安很清楚这一点。她收起自己的魔杖，干脆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

“原谅你了。那么，这个咒语的效果怎么样？能彻底屏蔽痛觉吗？范围和时长是和你设定的一模一样，还是有所出入？能精准地用在耳朵上吗？”

斯内普也把魔杖放到了一边，身体往塞安那侧稍微靠了一点，依次回答了她的问题：

“效果没有问题，我的左手有正常的触感和行动能力，只是痛觉消失了。我设置的范围和时长都比较小，只能在手腕以上的部位维持一分钟的效果，时长应该是没有出入的，但范围还没来得及测试。我再试几次？”

把持续时长设置的这么短，所以他的动作才那么快。塞安无奈地想。她是教他测试要从小规模开始，可不是这么教的。

结合需求，她在心里默算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好。范围缩小到一根食指就够了。时长至少得维持五分钟以上，要给其他的项目留出足够的时间，长一点都没关系。记得别太用力。”

斯内普点了点头，再次拿起魔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塞安想说用她的手，但想到他练习这个咒语的初衷，就猜到了这么做的后果——毫无疑问，她的提议只会被坚决地拒绝，不会有第二个可能性。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算坏。

她心情不错地继续背着咒语，在每次重复的间隙看一眼斯内普的操作。等记住了咒语，他也结束了几轮不同的测试。

“我已经很熟悉这个咒语了。”斯内普笃定地说，“目前的范围能做到准确无误，时长虽然不是特别准确，但几秒钟的误差也能接受，我想，我可以帮你打耳洞了。”

“西弗勒斯真是魔咒天才，天才中的天才！”塞安由衷地赞美着，还鼓了个掌。

“……没有。”斯内普没能维持住脸上严肃的表情，微微红了脸颊，“还有，你之前问我打那一边，我觉得都打比较好看，你觉得呢？”

连思考都不用，塞安立刻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实际上，我之前犹豫左右是因为只打一个会没那么痛，现在就没必要了，甚至都有点想要再多打几个，感觉会显得很酷诶！”

多打几个？斯内普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布满了洞的耳垂，连忙甩了甩头，把这幅过于离奇的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不不不，这个还是算了！先打两个，等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再打，好吗？我随时都可以帮你。”

“好吧——”塞安失望地拖长了声音，又问他，“你是只能接受一对耳洞吗？”

斯内普迟疑着回答道：“也不是……我只是有些想象不出来一只耳朵上打很多个洞的样子，也觉得那样不太适合你，你只带一对耳饰就足够好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脸离得太近了，他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那只近在咫尺的耳朵染上了粉红色。

“就、就这样吧！”塞安把长发都拢到了身体的另一侧，完整地露出了一只变得越来越红了的耳朵，“快打，打完就陪我去买新的耳饰，我会多选几对你也喜欢的。”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