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拉着陶娇进山,却被陶娇拦了下来。
陶娇插着腰,表情严肃:“月明姐,这山豺狼虎豹颇多,我们只能在外围,您一定要跟紧我!”
沈月明第一次见陶娇这幅模样,也提高了几分警惕,点头称是。
两人在山中搜寻许久也未果,决定就地休整一会儿,若是太阳下山还找不到便打算下山。
“救命!”
一道微弱的求救声被陶娇敏锐的察觉。
沈月明也顺着陶娇的视线看过去,郁郁葱葱的矮木之中,依稀躺着一个人。
沈月明跟着陶娇前去查看。
沈月明扫了一眼。小腿骨折,大腿上被什么咬伤,留了很多血,脸色惨白,很显然是失血过多。
那人似乎是认出了沈月明,虚弱的喊了一声“沈老板”便昏死了过去。
沈月明不太想救这个人。
“月明姐!快救人!”
对上陶娇殷切的目光,沈月明叹口气,无奈掏出针灸止血,又正回了骨折的小腿,暂时只能这么处理,剩下的得等下山了。
陶娇背上那人打算下山,面前的树林中出现六七双绿瞳。
随着绿瞳的靠近,几只狼的身影逐渐显现。
陶娇脸色一白,拔出佩刀,对着沈月明喊道:“月明姐,我包里有信号弹。”
沈月明慌忙点头,疾跑几步抓起包,一阵摸索,找出信号弹,对空中一放。
这般动静,引得一个小狼崽朝沈月明扑来。
她能算出人的轨迹,但是现在是狼,不是人!
沈月明拔腿就跑,好在只是一只小狼崽,她勉强能跑过。
狼崽似乎很淘气,一直跟着沈月明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见陶娇正专心对付狼群,沈月明跑了稍远些的地方,有大树遮挡,一般人基本看不见。
沈月明停下脚步,狼崽见状,嚎叫一声露出凶牙,飞扑过来。
等的就是这一下,沈月明拔下头上淬毒的发簪一抛,狼崽神情痛苦倒地。
扎中了!好在她常年练习针灸,还是有些腕力在的。
还未等松一口气,一旁大树后又出现一匹狼。
“嗷~”一声狼嚎,半人高的狼红了眼。
大概是狼崽的母亲,与刚才跟小狗似的狼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刚才被小狼崽赶着消耗了大半体力,沈月明呼吸沉重,一股刺痛从心脏传开。
在母狼的压迫下,沈月明退后几步,扶着树干勉强维持站立。
突然母狼迸发出极快的速度飞扑过来,沈月明反应更快,咬牙往旁边跑去,堪堪躲过一劫。
可如此依旧无济于事,母狼奔跑的速度更快,很快追上沈月明,巨大的影子压在她身上,张开的血盆大口马上就能将她的脖颈咬穿。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母狼从她视野中飞速消失,一把剑刺穿它连着钉在树上。她腰间一紧,被拦腰抱起,带着她在空中翻腾一圈,利剑顺势拔出,带着轻微的嗡鸣。
两人落地。沈月明两腿一软,全靠欧阳衡抱着她,才没有跪倒在地。
呼吸还未平复,又有一只狼扑了上来。欧阳衡抱着她向后一跳,飞出数米远稳稳停住。
两个人离得极近,沈月明甚至能感受到欧阳衡胸膛的起伏,“你怎么样?”
沈月明面色苍白,咬着下唇。
来不及回答,那只狼又扑了上来,这一回它失了先机,欧阳衡抬手一剑插入狼的腹部,借着惯性,整个狼的腹部被剖开,内脏掉落一地。
一只更大更凶的狼站在死去的狼身后,欧阳衡看着它,它也在看着欧阳衡。
“是狼王!”沈月明感受到腰上的力道更重几分,“抱紧我!”
几番缠斗下来,狼王的攻势更加猛烈,它站起身子,飞扑过来,身形比人还高上几分。
它张开大口,嘴中腥臭味扑鼻而来。
沈月明紧闭双眼,下意识举起手臂格挡。
空气中格外安静,沈月明睁开眼睛。欧阳衡的剑横在狼嘴之中,手臂青筋暴起,整只狼的重量几乎压到在他身上。
欧阳衡单手抵挡,猛地发力向前一推,狼王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甩开,欧阳衡护着沈月明也向后退去,剑摩擦地面,两人才堪堪停住。
欧阳衡手臂紧绷地肌肉,将她紧紧的箍在臂弯之中
“你放我下来吧。”沈月明语调沉着,她现在也恢复了,费一番功夫也能逃出升天。
“不用!”欧阳衡几乎是低吼着立刻回应,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再次扑来的狼王。
衣袂纷飞,欧阳衡手腕一抖,挽出凌厉的剑花,足尖一点,悍然迎上。
速度之快,带起呼啸的风声。
“可是我这样太影响你了!”沈月明不愿意拖后腿,这样下去,他只会落入下风。
“你……”欧阳衡声音一顿,电光火石之间,他抓住机会,一剑从下颚直贯颅顶,“还影响不了我。”
话音落下,时间仿佛凝固一瞬。
狼王砰然倒地,鲜血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倾盆而下,滴落在两人身上。
沈月明瞳孔剧烈地颤动,视线被血水模糊,唯有那张冷峻坚毅的侧脸在她眼中格外清晰。
心中一股强烈的情感破土而出!
“欧阳衡!”她的声音穿透腥风血雨。
欧阳衡闻声回头,沈月明被他搂在怀中,高出他半头。
她微微低头,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