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立于山巅,俯视下方战场。
嘶吼声震天,刀光剑影中场面一片混乱。
元白与山匪的二当家长刀交击,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他眼中毫无惧色,流露出玩味,嘴角带笑,游刃有余的挡住对方的每一记攻击。
敌人逐渐抓狂,向人劈砍的动作越发暴躁,全然未觉周遭变化。
元白率小队且战且退,雨已经停了,浓雾悄然升腾弥漫,直直将人吞噬。
他面色笑得灿烂,瞅准时机,长刀出鞘,往二当家眼上刺去。
二当家惊的本能闭眼格挡,再睁眼时,眼前只剩浓雾翻涌,丝毫没有元白的身影。
浓雾彻底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其中方向。
“大哥,怎么办?什么都看不清。”二当家在浓雾中喊道,透着惊慌。
领头的壮汉浑身腱子肉,沉声喝道:“不要慌,都聚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他的声音透过迷雾,略显沉闷。
众人心头一紧,迅速靠背围拢成一圈,呼吸减缓,眼睛死死盯着翻涌的白雾。
突然,刀光毫无征兆的破开迷雾。
凄厉的惨叫瞬间打破寂静,温热的血液猛地喷溅在身旁同伴的衣襟上。
“谁?”大当家怒吼一声,寻声猛扑过去,手中大刀狠狠劈向左侧那道模糊的身影,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迷雾随着刀风翻涌。
迷雾随风飘动,又是一声同样凄厉的惨叫!这次,鲜血直接撒在二当家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二当家回头看向倒下的同伴,抬眼同样是迷迷糊糊的人影。
“大哥,人在这里。”二当家抹去脸上鲜血,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下意识望向刚才大当家的位子。
毫无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喊声在浓雾中不断回荡,消散。
“大哥?”二当家语气疑惑,向着大当家的位置望去。
眼中只剩下白茫茫一片雾气,唯独不见大哥身影,他惊恐的回头望去,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不足半数。
寒光炸现!一柄利剑刺向二当家。
二当家仓促挥臂格挡,剑锋却擦过手臂,狠狠扎入他的肋下,鲜血瞬间沁湿衣物。
“啊!”二当家吃痛,面露凶光,反手一剑剑朝着模糊的身影刺去。
身影消失,右侧声动,冰冷的剑刃砍向他的肩头。
二当家狼狈退后,余光扫过身后,弟兄们接二连三悄无声息地躺倒在地,再无生息。
“畏畏缩缩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正大光明出来打一场。”二当家目眦欲裂,对着迷雾嘶吼道。
话音未落,一个裹挟着劲风的铁拳毫无征兆地从雾中砸出,结结实实的落在他面门上。
“老夫如你所愿。”徐成甩甩手腕,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二当家踉踉跄跄倒地,眼冒金星,鲜血从鼻子中流出,“呸”地一声,吐出一颗带血的断牙来。
“老匹夫!我宰了你!”他彻底红眼,咆哮着扑上前去,招招狠厉,劈头盖脸对着徐成狂砍。
杀招频出,步步紧逼,眼看着要将徐成逼入死角。
似乎是想到之前在元白那里上的当,他刹住脚步,剑势一收,转为防御,死死盯住徐成的动作。
“哼,现在才想起来?晚了!”徐成看穿他的忌惮,冷笑一声。
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浓雾中消失不见。
二当家汗毛倒竖,持剑四顾,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静得只听得见他心脏狂跳。
“噗呲”一声,利剑从二当家胸口穿出,染红剑身。
二当家从喉间喷出一大口鲜血,滴落在草地上。
徐成面无表情,手腕一拧,利落抽回长剑。
二当家瞪大不甘的双眼,身躯轰然倒地,喉间挤出最后一丝声音:“你耍赖……”。
最后头一歪,没了生息。
徐成折臂将剑中血迹擦拭干净,扯着大嗓门嘲笑道:“老子是来杀你的,又不是来比武。”
山巅之上,沈月明依旧静立,衣袂随风飘扬。下方战场,徐成那边已经在扫尾,胜负已分。
她抬头望向日头估算时间,目光微凝,察觉一丝一样。
元白还没回来!
她袖子的手暗暗掐指一算,暗道声:“不好!”
……
“找到你了!”大当家大喝一声,大刀朝着一片雾气中劈去。
“叮!”
元白横剑挡住攻击,火光迸溅,元白用力一甩,两人齐齐震退。
他急急遁入云雾之中,却依旧能够被寻到。
剑光交错,飞沙走石之间,两人已过不下数百招。
元白单膝跪地拿剑撑着身子,汗如雨下。
对面的大当家靠着树干喘息,拧笑道,“小子,还挺厉害的,可惜还是太嫩了些。”
话音落下,大当家抛袖一甩,无数钢针飞出。
元白面色一惊,咬牙起身飞舞长剑,叮当脆响中,打飞数道钢针,奈何数量太多,总有漏网之鱼。
几枚钢针扎入他的大腿。
钻心疼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重重跪倒。
又有几支钢针刺入他的身体。
他皱眉咬着牙,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面色狰狞。
冰冷的刀背挑起他的头,被迫仰望着大当家得意的嘴脸,“这回总算落我手了吧。”
大刀悬于头顶,划破空气,利落劈下。
元白绝望闭眼,后颈瞬间感受到阵阵寒意。
“砰!”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元白猛地睁眼。
只见大当家身体骤然僵直,面朝下直挺挺的栽倒在他面前。
沈月明手持木棍,还保持着敲打的姿势。
她掂掂木棍,语气带着一丝意外,“质量不错,这么细居然没打断。”
“少主!”元白瞪大眼睛,惊叹一声。
沈月明抛开木棍,拍拍手上的灰。元白身上血迹斑斑,几枚钢针深深扎在皮肉立,鲜血不断渗出。
“这里没工具,你忍一下,有点疼。”说完,沈月明捏着钢针末端,猛地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