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涌出。
沈月明眼疾手快撕碎衣服,扯出几张布条,干净利落的包扎好。
“先这样吧!回去再给你好好包扎。”沈月明看着略显缭乱的包扎,皱眉有些不满。
说罢,她直接在元白面前蹲下,侧头道:“上来,我背你。”
元白瞳孔猛得一缩,就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少主,这……”
他看向腿上的伤也确实寸步难行。
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沈月明的肩头,又猛地缩回。
就在这时,大当家手指微微抽动。
沈月明转头,朝着元白喊道:“快点,人要醒了。”
面对沈月明催促,元白咬牙往沈月明背上一趴。
沈月明身体向前一倾,踉跄站起
几乎同时!本该昏迷的大当家也摇摇晃晃站起身。
大当家甩甩头保持清醒,拿起身旁掉落的大刀,刀尖指向沈月明,“又来一个,你们都得死。”
大刀挥砍过来,沈月明背着元白,身形看似狼狈地左躲右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致命的刀光。
大当家恼了,区区一个普通人,他居然连一道都砍不到。
攻势越发凌厉,如狂风骤雨一般。
沈月明眼神却异常冷静,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却精准踏过一个又一个点位。
终于,她猛地抬头,朝着大当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再会!”
浓雾吞噬沈月明身影,偌大场地之中,徒留下大当家一人。
他猛地回神,眼神变得惊恐。
四周死寂,空无一人,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衬得这寂静愈发瘆人。
一只箭矢破开云雾,精准贯串大当家的眉心。
他瞳孔瞬间扩散,惊愕凝固在脸上,倒在场地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沈月明回到安全地带,放下元白,双腿一软,趴在地上翻了个身,贪婪地大口喘息。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她好累。
“少主~”元白带着哭腔娇声响起,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
一直苍鹰略过灰蒙的天空,发出刺耳的叫声。
迷雾遮盖之下,一条蜿蜒小路通向远方。
“这里有路!”一位山匪狂喜回头,朝着被困已久的同伴嘶喊。
压抑的气氛被点燃,大当家和三当家都不知所踪,他们已经困在雾里太久了。
众人欢呼雀跃,争先恐后的冲向前方。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
大风刮过,迷雾消散。
眼前的路也现出真容,所谓的出口,不过是生不见底的悬崖峭壁。
而之前冲在前端的人早已坠落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回头想要原路返回。
山崖之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稳如磐石,无数只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他们。
他们如同落入网中的猎物,随时都可能死亡。
“诸位,现在缴械投降,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一片死寂之中,沈月明清冷的声音从崖顶传来。
徐成和林奕一左一右站立在沈月明身侧。
两人一起丢下一个包袱。
包袱顺着山崖滚落,布帛松开,里面包裹的正是他们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头颅。
一群山匪面色惨白,兵刃纷纷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跪倒。
沈月明嘴角一勾,留了一些人打扫战场,剩余人等一起杀进了山匪老巢。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寨子瞭望台之上,一个身材圆润的人举着匕首,刀尖死死抵在一妇女身上。身后还有一群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挤作一团。
是山匪的三当家。
妇女脸色惨白,眼中泛着泪光,刀锋贴紧皮肉,抖若筛糠。
沈月明神色一凛,果断抬手,身后军队止步停在原地。
弓箭手弓弦拉满,箭矢齐齐对准高台,蓄势待发。
“你若敢动他们一下,我必让你死无全尸!”沈月明深吸一口气,怒目看向高台。
她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有力,带着压迫感。
“我可以不动她,但给我准备一万两,再给我准备一匹马放我走。”三当家面露凶光,毫不示弱地瞪向沈月明。
沈月明双唇抿紧,眼眸深邃,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三当家匕首微微一动,妇女的脖子上已经留下鲜红的血液。
沈月明瞳孔微缩,手在袖中暗暗攥紧,依旧稳住声线:“我可以给你一万两,但是金额太大,我最快也要两天!”
她迅速与身侧林奕交换一个眼神,随即拔高音量:“我这有三千两,就当是定金,只要你放过你手中人,我就将这三千两给你,如何?”
说话间,她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举起面向瞭望台方向。
三当家贪婪地目光黏在那随风摇摆的银票,喉结滚动,“好!那你们先放下武器!”
沈月明干脆利落点头。
身后传来一片闷响,纷纷放下武器。
三当家挟持着妇人,一步步挪下瞭望台。
沈月明手持银票,同样缓慢逼近。
空气仿佛凝滞,每一步都踏在紧绷地弦上。
三当家缓缓松开那名妇人,就在沈月明靠近三当家的一瞬间。
她抬手拽出那名妇人的胳膊,三当家的匕首也在此时亮出刺向二人。
“别怕!”她语气轻柔,动作不减一个利落转身将那名妇人护在怀中,紧闭双眼。
电光火石之间,飞驰的箭矢正中三当家的心脏。
“砰”的一声,他的尸体倒在沈月明的脚边,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