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衡快速揽住沈月明肩膀,斜掠半步,擦着刀锋躲开。几乎同时,欧阳衡手中长枪出动,刺向那人手腕,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瞬间拉出距离。
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爆开,举刀劈砍过来,欧阳衡面色沉静,单手持枪,横挡在面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刀锋狠狠砍在枪杆上碰撞出火花。欧阳衡拧腕,长枪一震,将人弹开连连后退几步。
欧阳衡声音在风中响起,语气冰冷,“在战场上……”
敌人卷土重来,欧阳衡带着沈月明急速俯身,长枪扫向敌人下盘。敌人重心顿失,踉跄几步,张开双臂试图稳住身形。
“……每次都会死很多人。”欧阳衡面色平静,收枪,腾起,突刺过去。
沈月明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抬眼望去。
寒光乍现!枪尖贯穿敌人右肩,留下血淋淋的窟窿!刀落下瞬间,他竟转身左手抄刀,身形微微晃动。
不给其机会,欧阳衡乘胜追击,连刺几枪,敌方将领踉跄跌倒。
欧阳衡枪尖直指左肩,一声金属碰撞,竟被敌人举刀挡住。见此动作,欧阳衡轻哼一声,眼中睥睨。
他迅速抬枪,枪头急转,狠厉刺向敌人大腿,伴随着敌方将领的尖叫声,欧阳衡开口道:“只有杀死他们!”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长枪挑飞敌刃,顺势枪尾向下砸去。
“才能回报牺牲者的在天之灵!”
“咔嚓!”,骨头断裂,敌人瘫软倒地。
欧阳衡挑起地上长刀,稳稳接住朝她一递。沈月明怔愣一瞬,眼中麻木褪去,嘴角咧开,杀意翻涌,接过长刀。
刀尖拖曳在地,沈月明步步紧逼,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敌人仅剩的一只手扒拉地面向后蠕动,面色惊恐。
仅凭挪动的速度哪比得上沈月明,她扬手便是一刀,血肉横飞,却精准避开要害,一刀一刀,从脚到头,如同在片鱼脍一般,血液飞溅在她的衣裙上,心中阴郁渐散,沈月明笑得灿烂。
转眼间,敌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隐隐透出白骨,她的手一顿,刀尖抵向他的眉心,将领浑身颤抖着,喉中发出细碎的呜咽,似是哀求。
沈月明笑意未减,手腕猛地发力,长刀刺入眉心,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凄厉到不似人声,战场上阴风骤起,连天色也暗了几分。
“你做了什么?”欧阳衡枪尖一挑,划破敌人咽喉,侧身向沈月明问道。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沈月明垂下眼眸,声音平淡无波。
欧阳衡挑眉好奇,看向眉心突兀的长刀试图拔下,哪怕用了最大的力气,刀也始终纹丝未动。
大军压境,梁昭国已然没有优势,被灭也是迟早的事。
在敌军营帐内。
一名将领对为首之人附耳说了几句,那人眸色一暗。
“撤退吧!”,对着沈月明的方向望去,喃喃自语道:“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在另一处不起眼的营帐内,一名白发男子坐在床边,微微叹气:“伤的太重,能不能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敌军撤退,众人振臂欢呼,持续三年战争,在此刻终于了结。
战场上牺牲者无数,苍鹰盘旋,长唳一声,再也没有飞回。
沈月明望向天空,长舒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呐喊:“飞吧,飞吧,代他去看看这世界”
……
此事了结,沈月明坐着马车回雁门城,徐成和林奕带着银羽军也一并跟着沈月明走,长裕城也由其他将领接替。
路上,马车突然停住。
沈月明探出车窗,环顾四周:“怎么停了?”
“有埋伏的痕迹。”身旁徐成指向对面植被说道。
路边野草大片压弯,模糊看出是一连排的人形。树冠切口整齐,也像是人为割断。
“无妨,看痕迹应该过了好几日了,而且并没有打斗痕迹。”林奕适时开口,宽慰道。
“现在到哪里了?”沈月明坐着无聊,随口一问。
“饶平城”徐成说道。
“饶平城”沈月明垂眸低语,眸光忽闪,抬头对着徐成说道:“我想去白堰关再看一眼!”
“这……”徐成张张嘴,犹豫半晌开口道,“天马上就黑了,现在去怕是来不及到驿站了。”
沈月明抿唇犯难,徐成说得对,天黑赶路也不安全。
“跟我走吧。”欧阳衡策马靠近,“快马加鞭,应该来得及!”
沈月明眼睛一亮,猛地点头。干脆利落的跃下马车,抓住欧阳衡伸来的手,飞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