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衡一路杀至金銮殿之外。
百余名士兵披坚执锐,围绕着大殿层层把守,肃杀之气弥漫在空中。
而金銮殿内却是一片祥和,原先的不安早已退去,众人索性敞开心怀。有的席地而睡,有的窃窃私语讨论着明日是否还要上朝,更有甚者不知从哪掏出一副叶子牌同人对打起来。
左右也出不去,要死大家一起死,反倒生出几分向死而生的从容。
就在这诡异的祥和之中,殿外的交战也异常热烈。
欧阳衡提枪快如闪电,扎入敌军之中。
一名士兵举盾迎上,欧阳衡枪尖点地,翻身越过。在空中拧腰,枪杆横扫,抽在后方士兵的太阳穴上。
落地瞬间,盾兵转身刺出长矛。他侧身躲过,左手顺势抓住矛杆下压,右手出枪,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盾牌,直达咽喉。枪尖拔出瞬间,鲜血喷涌。
他没有停留,向前突击。动作毫无花哨,每一枪都直击要害,周围尸体逐渐增多。
仅一墙之隔,一名官员将叶子牌砸向桌面,牌落下瞬间,发出一阵兵刃交击之声。那官员手一抖,面色惶恐,几乎以为他熬太久出现了幻听。众人动作停滞几秒,纷纷起身,向门窗处靠拢。
四五名敌人合围而上,欧阳衡拿枪挡住长刀,借力推开正面之敌。枪尾顺势扫向身后,打断身后之人小腿。枪头回转,又已扎入左侧来袭者的胸膛。拔枪,转身,跃起,出枪,枪头直直没入先前持刀者的眼眶。
还未拔枪,距他不一寸,又是柄长刀攻来,他松开长枪,侧身贴紧对方,徒手握拳砸在那人面门。随即收手回正,拔出长枪,刺入那人眉心。接着踏步上前,一脚踩断那断腿之人的脖颈。
殿内,沈庭松撇向一旁握紧双拳,微微发颤的欧阳景行,轻嗤道:“见过这么多大风大浪也没见你怎样,如今那么紧张作甚?”
“你少管闲事!”欧阳景行不屑的回瞪一眼。
就在这时,“砰”得一声巨响,金銮殿那沉重的朱漆大门四分五裂,一道身影如垃圾般被抛入殿内,翻滚数圈后瘫软在地,再无生机。
门外,欧阳衡手腕一抖,甩落枪间血珠,从容收势。自他身后,横尸遍野,流淌的鲜血染红大殿外汉白玉台阶。他面色从容,带着刚厮杀完的血腥气,走到楚临衍身后。
“都解决了?”
“萧云岚还没抓到。徐成他们在别处清缴,很快就会有结果,我先来大殿复命。”
楚临衍轻声应下,殿内众人闻讯,也纷纷松下口气。
“欧阳将军!”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自宫门外幽幽响起,瞬间冻结殿内稍缓的气氛。“你要不要看看这是谁?”
一把匕首架在沈月明的脖子上,她垂眸,跟随着萧云岚的脚步,缓缓踏入金銮殿的宫门。
沈家众人齐齐色变,不约而同上前一步。陈子君拽住沈庭松手腕,又一个眼神止住另外两个儿子。
“即刻退兵,否则……”萧云岚的匕首又靠近沈月明几分,似笑非笑的看欧阳衡,“欧阳将军可就要抱憾终身了。”
欧阳衡指节发白,捏紧手中长枪,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月明身上,不过须臾,心中已有计较。
“这与你先前所言可不一样。”沈月明皱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萧云岚耳畔低语。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在他心中是什么位置?”萧云岚勾起嘴角,带着一抹戏谑,扫视大殿中的众人,同样压低声音道:“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你研究毒方录的事,还会有人站在你这边吗?”
这话让沈月明心头一紧,眸光凌厉地看向萧云岚得逞的面容,随即垂眸敛下情绪恢复平静。
她不着痕迹地抬眸,大殿的琉璃瓦上,闪着点点寒光,看来伏兵已至。
就在欧阳衡张嘴瞬间,她手中银光乍现,一枚银针迅速扎在萧云岚颈侧。
“你错了,我还不需要别人来选择我。”她转身对萧云岚的目光,声音笃定。趁萧云岚意识尚存,她凑近对方耳边,冷声宣告:“明日子时,你会醒来的。”
“哐当”一声,匕首落下。萧云岚瞳孔涣散,身子瘫软的倒下去。
兵刃交击之声重新响起,欧阳衡麾下几乎是压倒性的将殿内残敌尽数剿灭。
沈月明连退数步,转身扑进欧阳衡怀中。
“我身上脏……”欧阳衡无奈叹气,却仍用双臂稳稳地环抱住她。
“无事。”沈月明在他怀中低声回应,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她闭眼将脸埋得更深,竭力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只是她微微颤抖的身形出卖了她的勉强。
“你当真没事?”欧阳衡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等欧阳衡再追问,她挣脱欧阳衡的怀抱,奋力摇头。恰逢此时,林奕从屋顶飞下,一阵感慨:“小少主!没想到小少主都自己解决了。”
沈月明立刻顺势挺直脊背,单手叉腰,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颇有些得意:“那是,我也是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