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晚唇角勾起,轻哼一声,回了房间。
沈月明回头,正瞧见欧阳衡向这走来,便快步奔了过去,扑进他怀中。
“结束了?”
“嗯,走吧。”
沈月明牵起他的的手,正要迈步,便见一丫鬟匆忙跑来。
她行了礼,气息还未喘匀便道:“小姐,吕公公来了,说是太后让都督大人即刻进宫。”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耽搁,匆忙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衡儿快来,三缺一!”
一推门,便见李太妃冲欧阳衡朝朝手,示意赶快落座。
欧阳衡眸中略过一丝诧异,看向斜倚在椅子上的楚临衍朝他无奈点头,他扯扯嘴角,坐上了桌。
“我呢?”沈月明撇嘴,眸中幽怨。
“你当然不行!你参与了我们还玩什么!”坐在另一侧林知音急忙言辞拒绝,皱着的眉头又松开,“你若无聊,那御座旁边的柜子有我买的话本子,你拿来看呗。”
沈月明轻叹一声,“好吧,好吧。”
她从柜中随意取出一本,踱到了欧阳衡身旁坐下。欧阳衡抬手摸了摸她脑袋,算是无声的安慰,随即便将注意力转向牌局。
“东风!”李太妃抛出一枚麻将牌。
沈月明靠在欧阳衡肩头,看得正入迷,随意捻起桌旁茶点咬上一口,眼睛倏得一亮,接二连三的吃上好几块。
“白板!”欧阳衡随手丢出一张牌,揽住沈月明的肩,拇指擦去她嘴角碎屑,“吃什么呢?给我来一块。”
“莓子酥,西洋来的点心,脆脆的还不错。”沈月明抬手将咬过一口的糕点塞给欧阳衡,欧阳衡也不嫌弃,仰头一口吃下。
楚临衍瞧见这一幕,面露嫌弃,“你们来我宫里吃饭来了,怎么,国公府不给你们饭吃?”
“吃你几块点心罢了,你这偌大的皇宫连点心都供不起?”欧阳衡讽道,他指尖在两张牌上游移,正欲落定,沈月明垂眸,将手探入桌下,拽向他腰间。
腰间忽得一紧,欧阳衡动作顿住,随即他扬起嘴角,指尖调转方向,将牌打了出去。
待到下一轮摸牌,他伸手一探,恰好便摸到了想要的牌。
“自摸!”欧阳衡将牌向前一推。
“诶?!”林知音轻呼一声,也将牌向前一推,“怎么这样,我就差一点了!”
楚临衍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似笑非笑,“你们当真没作弊?”
“作弊?”沈月明耸肩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都没说话!”
楚临衍轻哼一声,眼中充满警告,“但愿如此。”
牌局重开,沈月明一时也不敢有动作。没了她的干预,林知音一连赢了三场。
“承让承让!”林知音笑得眉眼弯弯,将牌桌银钱一一拢入怀中。
楚临衍也跟着笑起,眸中带着几分纵容。
“唉。”李太妃塌下肩,靠向椅背“当真是老了,玩不过你们。”
“毕竟是命带福星之人,更何况,还有楚临衍偷偷喂牌呢。”沈月明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想到。
她摇摇头,习惯性伸手去摸腰间玉佩,却是一空。她愣神片刻,随即垂眸,轻叹一声,撑头看向正在洗牌的楚临衍。
楚临衍手中动作不停,未看沈月明一眼,“看我作什么?我可没作弊。”
“你下道赐婚的圣旨给我吧!”
话音落下,楚临衍这才抬头,摩挲着手中麻将牌,饶有兴趣地看向沈月明,“今日我敢下,明日就有人能参你们居心叵测,你就不怕?”
沈月明挑眉,与欧阳衡对视一眼,她问道,“你想当皇帝吗?”
“不想,没意思。”欧阳衡打出手中牌,抬手抚向她发间,认真反问,“你想吗?”
沈月明摇摇头,转向楚临衍,“那我们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呢?”
“好!”李太妃放声笑道,她随即转头,佯装怒意瞪了她儿子一眼,“别管他,他不写,本宫给你们写!”
笑意还挂在唇边,眸中已不知不觉蒙上一层水汽。
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突遭变故,从此没了情绪。她曾问他,“上战场时怕不怕?”
他只回,“杀人就是了。”
一个初见时便瞧见那姑娘眼神偏执地吓人,众人害怕的瑟瑟发抖时,唯有她笑着问向先帝,“我意图谋害太子,您会把我赐死的,对吧?”
了无牵挂的杀人利器和玩火自焚的疯子,把他们放在一处,双方牵制,互为软肋,也互为砥石。
如今坐在一起,倒是应了那个词。
负负得正。
想起姝瑶曾急着为衡儿说亲,如今也算是告慰她在天之灵了。
“红中!那便劳烦母妃了。”楚临衍拍出手中牌,打断李太妃思绪。
他抬头,看向对面二人,这副死棋也算是活了!
过了子时,守完了岁,众人才恋恋不舍的停了牌局。
沈月明回到家中,卸下满头珠翠。
面前的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凌乱地堆作一团。
她皱起眉,“桌子太小,都没地方放了。”
这梳妆台还是欧阳衡母亲的旧物,通体螺钿镶嵌,造型古朴雅致,精致异常,可惜实在放不下多少东西。
“这不是可以放?”欧阳衡指尖轻点一侧柜面,一张抽屉应声弹出。
那张抽屉里,静静躺着一本红册子。
“嗯?”沈月明深深皱眉,两指夹起那红册子,躲过欧阳衡想要上前抢夺的手,“庚帖?你是想和谁在一起?”
她抬眸,看向欧阳衡,眸中怒意已有翻涌。
在大晋,若要定亲,便要男女双方长辈为二人写下庚贴,两家交换了庚帖便算是定了亲。
她正是因为没有长辈替她写庚帖,才想着求到赐婚圣旨。
“这……我也不知。”欧阳衡慌了神,慌忙解释道,“应是我娘瞒着我……”
沈月明已听不清欧阳衡在说些什么,心中占有欲疯狂滋生。
她不知从何处摸索出一枚丹药,放入他嘴中。
未等他有所动作,她径直吻了上去,狠狠咬向他的唇。
她俯身压下,身下的人被她禁锢其中,直到气息将尽,才恋恋不舍放开。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