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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周末来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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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的事情,千鹤为夏目预约了高桥医生,所以放学后夏目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已经来过多次的奢华别墅里找高桥医生。

窗外,傍晚的东京笼罩在橙色的夕阳光晕里,屋内奢华温馨的装饰让夏目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高桥医生照例给他倒了杯麦茶,茶杯边缘映出夏目微微发红的脸颊——今天的“治疗”比往常轻松太多。因为夏目没有这样那样的困扰了。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过来了吧。)

夏目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更认真了几分。

“昨天放学时的事,能和我分享吗?”高桥医生翻开笔记本,“千鹤说有虫子飞进了你的眼睛,爬在你的腿上,导致你的反应很激烈,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夏目摩挲着手腕上的铜镜,镜面贴着他的脉搏,微微发凉。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夏目垂下眼睛,“我当时太慌张了。”

“当时我感觉腿上有东西抓住了我,看到地面裂开,有很多手抓住了我的腿,我被吓到了所以才会弯腰拍打。我怕千鹤阿姨担心,就解释说应该是在那时候被灰尘进入了眼睛。我看不见,害怕是虫子顺着裤子往上爬,所以……”

高桥医生安静地倾听着,当然也把夏目摩挲铜镜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等待夏目讲述结束,高桥医生才开口安慰。

“夏目是好样的,没有让大人担心。但是下次害怕的话,在千鹤身边可以主动一些,抱住彼此,直到平静下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的。”

夏目答应着,认为高桥医生给的建议非常棒,但当时自己生怕怪异的表现导致千鹤阿姨生出送走自己的念头,所以并没有敞开心扉,而是更加拘谨了。

高桥医生见夏目陷入思考,主动挑起新的话题:“这面小镜子很漂亮,是同学送的礼物吗?”

夏目沉默了,他不想撒谎,但更不想提及镜老师的事情。

(不能提到镜老师,他按照契约帮助了我。)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契约,是我能正常生活的钥匙。)

(而且镜老师是稻荷大神,我随便讲出去他的事情肯定会遭到天谴的……)

高桥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笔,没有继续追问,道了声抱歉,换了个问题:“最近还做那个梦吗?就是被很多手抓住身体的梦。”

夏目忽然脸红了,他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但转瞬即逝。

认真回忆后,夏目摇了摇头:“最近睡得很好,就是昨晚好像梦游了,弄乱了房间,我感觉很对不起千鹤阿姨。”

高桥医生面带微笑,安慰道:“好的睡眠有助于身体发育,梦游说明了你睡眠很深,是一件好事。千鹤不会因为房间乱对你不满的,她应该会很开心你能睡得很沉,因为这说明你有了安全感,把自己的住处当成了家。”

“要是噩梦有其他变化,随时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

离开前,夏目吃了高桥医生准备的蛋糕,高桥医生说,这是千鹤阿姨拜托他买来和夏目一起分享的,希望夏目不要因为没吃到那个蛋糕就感到遗憾。

“医生,周末我可以不来了吗?下星期再找您。”夏目吃的很开心,但想到已经可以摆脱妖怪的骚扰,他心里开始盘算起周末的计划,不想没有困扰还再来打扰愿意倾听他的高桥医生。

“可以的,有需要可以让千鹤随时预约,我随时愿意听你的故事。”

辞别了高桥医生,夏目开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妖怪的打扰,夏目一蹦一跳,目光肆无忌惮地到处打量,就像一个到处寻找猎物的猎人一样。

夜幕再临,愉快的一天总是过得很快。

晚饭后,夏目主动帮千鹤阿姨收拾碗筷。

“今天的贵志真乖。”千鹤笑着揉了揉夏目的头发,“和高桥医生聊得开心吗?”

“嗯。”夏目把擦干的盘子叠好,犹豫了一下,“千鹤阿姨,对不起昨天吓到了您,是我反应过激了。高桥医生今天准备的蛋糕很好吃。”

千鹤的手僵住了,手上抓住的洗碗用的海绵掉进了水池里。

“是我应该道歉才是,贵志是孩子,因为突发情况被吓到是正常的。是我疑神疑鬼,让贵志担心了。”千鹤带愧疚地笑着重新拿起海绵随手拧干,“快去洗澡吧,水已经放好了。”

“好的。”

(要是昨天能和高桥医生说的一样,主动抱住千鹤阿姨就好了)

在浴室门关上后,夏目听见千鹤阿姨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去小祠堂前上香了。

夏目是通过镜老师的讲述,才知道昨天千鹤阿姨只是在家中自言自语地祈求,并没有打电话。

这发生在下午放学去往高桥医生那边的路上,夏目向镜老师小声讲述自己昨天签订契约时候的担忧时,镜老师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告诉了夏目真相。

当时夏目甚至一瞬间有种后悔的感觉,但想到今天白天的美好校园生活,夏目又对产生了后悔情绪的自己有些不满。明明已经得到了这么多,还在不满足,这是错误的。

铜镜在夏目手腕上轻轻震动,镜老师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真是个迷信的人类,开心与否都想要向神灵诉说。”

(……谢谢你,千鹤阿姨。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夏目把铜镜从手腕上解下,放在洗漱台上。因为夏目记得这个铜镜是镜老师感官的延伸,如果戴着它洗澡是不是有点不敬神明。

虽然夏目昨天刚拿到它的时候,就是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但之后还是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

夏目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泡进了浴缸中,非常舒服。

冒出头,一边洗头,夏目一边开口:“镜老师,今晚也拜托了。”

镜老师银发妖怪的身影从浴室里的雾气中浮现,指尖挑起了坐在浴缸中洗头的夏目贵志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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