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七点五十分的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夏目贵志的眼皮上投下一条明亮的光带。他不安地翻了个身,潜意识里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没听到闹钟!)
夏目第一时间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果然已经过了闹钟设定的七点半。
“糟了!”夏目几乎是弹坐起来,心脏瞬间擂鼓般狂跳。八点半校车出发,从千鹤阿姨家到学校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他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的闹钟,确认了那个残酷的数字——7:52。罕见的睡过头,而且是在比赛日!一种混合着自责与焦急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他冲进洗手间,用冷水胡乱扑了把脸,试图驱散残存的睡意和突如其来的慌乱。镜子里的男孩头发翘起一撮,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懵懂。
夏目快速刷牙,脑子里飞速过着流程:换衣服、拿包、穿鞋……希望赶得上!
夏目抓着背包,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正准备直接掠过餐厅冲向玄关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
“贵志,吃完早餐再出发吧。”
是千鹤阿姨。她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出早餐。餐桌上,煎蛋金黄,吐司烤得恰到好处,旁边放着一杯冒着微微热气的牛奶。
夏目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内心两个声音在激烈斗争:一个在尖叫着“要迟到了!”,另一个则看着那份显然是为他精心准备的早餐,以及千鹤阿姨关心的眼神,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夏目胃里有些空虚,食物的香气此刻变得格外诱人。
“好…好的,早上好,千鹤阿姨。”最终,对千鹤阿姨关怀的回应战胜了内心的焦急。夏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拉开椅子稳稳坐下。
夏目几乎是狼吞虎咽。一口喝掉大半杯牛奶,几口就将外焦里嫩的煎蛋解决,然后拿起两片吐司,迅速站起身。
“对不起千鹤阿姨,真的要迟到了!我出门了!”夏目嘴里塞着面包,声音有些含糊,匆匆忙忙地弯腰穿鞋,背包带子都只挂了一半在肩上。
千鹤阿姨跟到玄关,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又好笑的神情:“一路小心,比赛加油!”
“嗯嗯!下午再见!”夏目用力点头,最后调整了一下鞋带,叼着面包片,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夏目跑得浑身发热。面包很快吃完,他专注于奔跑,计算着时间和路口红绿灯。幸好周末清晨的行人车辆并不算多,一头扎进地铁站后,地铁也刚好赶上一班,一切都是如此巧合,让夏目内心有了些安慰。
坐在地铁座位上,手里不自觉地用力摩梭着手腕上的铜镜,夏目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时间肯定逐渐逼近八点半。
当夏目气喘吁吁地冲进校门,看到那辆昨天乘坐的大巴还停在那里时,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时间刚好八点半,夏目压着时间跑上了大巴。车内已经坐满了大半队员,气氛比昨天更加沉静一些,或许是因为连续作战的疲惫,也或许是对今天对手的重视。
渡边老师正在点名,看到夏目上来,笑着点了点头。
夏目喘着气,目光扫过车厢,寻找空位。
“夏目,这边。”三岛很主动的招呼夏目坐到她身边的空位上。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里面靠窗的座位空着。三岛今天穿着自己的外套,并没有和昨天一样穿着校服外套。
“早上好,三岛,谢谢。”夏目很快走过去,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夏目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早上好。”三岛回应道,站起来时顺手将背包放到了身前的空座位上。
渡边老师点齐了人数,和昨天一样开始分发饭团。当走到夏目这边时,夏目看着那精致的餐盒,才想起昨天自己还想着要留点肚子今天来吃这个。但今早千鹤阿姨的煎蛋和面包已经很好地安抚了他的胃,此刻并无饥饿感。
夏目犹豫了一下。接受?似乎吃不下。拒绝?又怕显得不领情或者不合群。最终,他还是带着歉意摆了摆手:“谢谢渡边老师,我早上吃过了,这个…就不用了。”
渡边老师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勉强,继续向后走去。
大巴缓缓驶出校门,汇入周末的车流。车上逐渐安静下来,但选择补觉的人明显比昨天少了。后排传来山本太郎、佐藤翔太他们压低声音的闲聊和偶尔的笑声,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游戏或者漫画情节,用来打发这漫长的车程。
夏目下意识地朝最后排看了一眼。高岛果然在那里,和昨天一样闭着眼睛,似乎又在养精蓄锐。但他今天脖子上多了一个灰色的U型记忆棉靠枕,让他看起来舒适了不少。
看来昨天渡边老师的提醒让高岛做足了准备。
夏目又扫视了一圈车厢。一个身影的缺席引起了他的注意,羽生隼人没来。
夏目记得羽生周五说会来观战篮球赛,不过昨天离开学校时羽生一副有急事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临时有事没时间来观战了。
夏目按捺住心里的疑惑,转向三岛问道:“三岛,昨天下午比赛还顺利吗?”
“当然,轻轻松松,今天只有下午一场比赛。对了,班长说他下午会来观战的。”三岛显然是注意到了夏目东张西望的样子,很自然地提到了羽生,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还有音羽,她下午也要来看我的比赛。”
“音羽?”夏目想起昨天羽生描述中的那个酷炫的鼓手少女。
“嗯,铃木音羽,我的好朋友。”三岛确认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原来如此。”夏目点点头,想到自己下午也没安排,主动开口道,“下午我可以去看你的比赛,给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