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他对谁都这样。”邵源说,“他的喜欢不值钱。”
“但你不是谁都喜欢。”梁贞勾着他手臂,像高中里面那些经常一块儿上厕所的女孩一样,“你的喜欢特别值钱。”
“那是。”邵源说,“我喜欢你是你大大的荣幸。”
“我不反对这话。”梁贞看了他一眼,“咋了你还不好意思啊。”
“是,”邵源说,“没你那么骚。”
“宝贝儿你可真可爱啊。”梁贞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邵源家里果然什么都有,比他家里大一倍的衣柜,春夏秋冬的衣服一块儿放着,想要哪件穿哪件,最幸福的是,有暖气。
“你这衣服怎么非黑即白则棕的啊。”梁贞一件一件看着他的衣服,“版型也差不多。像光头强你知道吗。”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邵源比了个枪戳在他后背。
“你的衣柜跟光头强的衣柜一样没意思。”梁贞握住他手指,“光头强的衣柜是清一色的砍树装,春夏秋冬一模一样,完全不带换的。”
“那我是不是该比他好点儿?”邵源说。
“是。”梁贞说,“好那么一点点。”
“你大爷。”邵源笑着拍他大腿。
楼距不算宽,比起寮步那片居民楼还是好一点儿,能看见对面人家贴的窗花,红红的一个镂空圆形,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邵源家里倒是没什么这样的装扮,就连门口对联也没贴。客厅里一盏死白死白的吊灯,和邵源衣柜的风格很搭,都是没啥意思的那种style。不过很亮。全屋都是性冷淡的装修风格。很难想象住在这样一间性冷淡的房子里的邵源是一个如此性热情的人。
“又怎么编排我呢。”邵源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没自己好话。
梁贞吹了声没响的口哨转过脸去。
“想睡客房还是和我一块儿睡。”邵源揣着一件衣服边给它翻过来边说。
“客房。”梁贞就逗他说。
接着他就被邵源刚翻过来的衣服砸了一脸,沉得很,完全不透风的一件衣服。
就这么盖着也觉得很暖和。
还有一股香味儿。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暖香罢!
“再说一遍!”邵源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抱枕。
梁贞拦腰抱住他,邵源全部重量压在他身上,很沉但沉得很实在很舒服,“我和你一起睡。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行。”邵源拍拍他脸起来了。
“幼稚鬼。”梁贞说,“别走啊再抱一会儿。”
方一鸣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他回北京了,连夜打了三十几个电话,邵源迷迷糊糊间扣了两次,第三次来的时候他愤愤关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开机后就看见了来自你方哥的一百三十二个电话。
“你闲得慌吗?”他接通后邵源立刻说,“大晚上你给我打电话?一百三十二个?我关机了你还打一百个?话费没处使是不是啊方一鸣。”
梁贞闻声探头,然后缩回去。
“哈哈哈哈。”方一鸣笑了起来,“我逗你玩儿呢。起床气别这么重呀小邵。”
“你最好有正事。”邵源说。
“跟你说句‘北京欢迎你’算不算正事?”方一鸣笑着问。
邵源挂了电话。
三秒钟后又打过去,“算。然后呢。”
“请我吃饭。”方一鸣说,“作为你刚才挂我电话的赔礼。”
邵源又挂了。
“吃点儿东西吗。”梁贞进来问。
梁贞在厨房弄了点吃的,邵源把他带来了,就没让家政夫过来,但食材提前买好了,刚好就让梁贞用了。
梁贞贴着他刷牙贴着他洗脸,“等会儿是不是还要贴着我上厕所啊?”邵源甩了甩脸上的水说。
“可以。”梁贞用毛巾给他擦脸。
方一鸣打过来了,邵源对着屏幕竖了个中指,接了,“啧。”方一鸣说。
“本来你有三分钟。”邵源说,“现在三秒。”
少年,你的机会,只有三秒!
“请你吃饭。”方一鸣飞快地说。
“可以。”邵源说。
“上次那家怎么样。”方一鸣说。
“可以。”邵源说。
“可以可以可以。”方一鸣说,“你咋这么装呢。”
“能带人不?”邵源问。
“什么人啊。”方一鸣掏掏耳朵,“我认识吗。”
“男朋友。”邵源说。
方一鸣差点儿从沙发上摔下来。
邵源没理方一鸣是个什么反应,挂了电话就去厨房找梁贞。
“等会儿我去跟朋友吃个饭。”邵源说,“一块儿来?”
“你朋友认识我?”梁贞问。
“带过去不就认识了。”邵源说,“去不去。还是说你要当个家里蹲啊。”
“去。”梁贞说,“我和你一起蹲就无所谓,我一个人……我挺怕蹲着蹲着突然有人出现的。”
“都说了不会有人来,”邵源笑着说,“我爸在新疆,我妈在国外。”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跟着你吧。”梁贞说,“我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去呢还是……”
“当然是男朋友的身份啊。”邵源捏着他脸说。
“嘶……”
“干嘛。”邵源看着他,“你还不乐意啊。”
“那我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啊……”梁贞说。
“收拾啥呀,”邵源把他翻过来对着镜子敲了敲,“够帅了。现在允许你自恋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