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他又望向曹迁,抬着下巴一挑眉,“你刚刚说有罪,请问本王何罪之有?”
曹迁眯眼,冷哼一声震声道:“私建军队散播谣言,刺杀殿下企图谋反,难道不是?”
“错了。”
李昀这方也不甘示弱,很快有人挺身而出,振振有词,“王爷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况且那日万人所见,王爷的出现乃神明旨意,岂容你放肆!”
“……”
聒噪。
没过多久,双方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李烨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手指握住剑柄轻轻一推,刷啦一下举起长剑,长谓一声,“你我兄弟一场,如今兵刃相见并不是我本意,可你非要如此执着,那我也没办法。”
“五弟。”
指腹在剑尖蹭出血丝,他抬眼,面无表情,“接招吧。”
李昀暗自挑眉。
另一边,微风吹过,紧接着嗖的一声,长箭射来,男子一个没防备,胸口被刺中,踉跄着后退。
“你们……真是卑鄙小人!”
“我们卑鄙?”
魏朝猛地笑出声,手上更加用力,枪身打上男人肩侧,双眼眯起,“使下作手段的到底是谁啊?”
“现在也有脸说别人?”
嘴唇一张一合,他的声调并无起伏,一字一句,“受着。”
身后有人袭来,他向后仰去利落躲开,另只手顺手抄起刚抢来的武器,脚尖发力劈掉攻击。
而之前笑得最欢的人,现在被逼得连连后退,再后一步就是悬崖。
魏朝反应极快,在第三个人冲上来的霎那抽身,腾空跃起绕到身后一脚飞踢。
黄芝配合得也很好,弓弩弓箭不断射来,把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先前那人失力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忙抓住石壁,而另外两人也因速度过快不慎将对方捅了个对穿。
放眼望去,如今树林一片狼藉,一个接一个的人受伤,地上血流成河,在正午的日光下开始凝固。
瞥见那人抬眼看他,魏朝略微歪头,然后缓缓上前,眨眨眼,“手很酸吧?”
“想不想我帮你?”
这人没说话,只紧抿着唇。
下一秒,魏朝嗤笑出声,微微压下身子,鞋尖踩上他手,不轻不重慢慢碾着,悠悠开口,“站起来,耗尽全身力气向我发起攻击,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那人整张脸发白,咬紧牙关没说话,最终还是点头。
很好。
这就是他要留下的人。
魏朝勾唇。
随后,拢紧男子腕骨一拽。
西北向来尘土飞扬,到了七八月带了炎热更不舒爽。
忽地,房内凉风阵阵,而后,耳边淅淅沥沥。
戚飞槲刚抿口茶,放下瓷碗望去,只见窗外刮起大风,雨声渐起,有的成了细线砸向彩窗。
下一秒,男人嗓音响起。
“金沙河平日水不深,两军可以一战。”
“但端王打好了算盘,今时不同往日,金陵很快便要进入雨期,东南军多善水性,很可能出奇制胜。”
她扭头,便见燕啸天拿笔尖给自己在地图上划线,末了奉上抬眼,继续说。
“抓住这个机会,既可展示实力也并不会过分高调,正符合统领需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教训太大,这个素来自恃高傲的家伙竟然真的安安分分,除了出谋划策就是帮忙训练新兵,能用而且性价比极高。
雨一下天空骤然变暗,有人进来端油灯,戚飞槲要了一盏,然后单手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随即点头,“不错。”
燕啸天也礼貌微笑。
正巧有人端来汤婆子,蹲在壁炉旁生火,戚飞槲叫一声,“去把小五叫来,说我有重要事情跟她谈。”
女子转身,应下拔腿就跑。
另一边,男子全身力气殆尽,扑通一声仰躺在地,口中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直直望着二人。
刷啦一声长枪挥来,在那人脖颈旁停下,魏朝垂首,墨眸没有一丝波动。
不过半分,脚步声渐起,他连忙装作失力,往黄芝身上靠,然后慢慢往下滑。
“首领……”
小队人马折返,看他虚弱模样全部围上来,手忙脚乱想帮忙,“首领!”
魏朝装模做样强撑着,然后一甩长枪,恹恹抬眼,换了沙哑声调,“你们……来了?”
舍己为人以少胜多,不惧危难愿意奋战到最后一刻,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啊!
这群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他扶起,七嘴八舌说要把他运回去疗伤。
魏朝连忙摆手,十分善解人意,望向黄芝一脸担忧,“先看看他吧。”
黄芝也摇头,没事人一样,表现得非常活泼,还冲他们露齿一笑。
下一秒,咚的一声向前倒去。
这位才是真的有亿点可能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