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完带着饭出现在大理司门口,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
众人视线很快投过来。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出挑穿着精致,乍一看会令人想到是哪家漂亮姑娘,却身段修长体格也并不小巧,反差拉的极大,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魏朝却完全不在意,缓缓上前,被守门的一下拦住。
这人没什么表情,“站住,干什么的?”
“啊……”
装模做样思索一番,他晃晃手中食盒,笑意盈盈,“我找沈大人。”
“爱慕少卿大人的人多了去了,男女老少都有,我们哪记得你是谁?”
守门的轻啧一声,又是一摆手,“赶紧走啊,这不让随便进——”
魏朝眨眨眼。
不过片刻,有人出来,看他一会,拱手道:“关首领。”
那人一怔,又不可思议睁大眼。
魏朝颔首。
“少卿大人还在忙,大人若是不急着走,请随下官来偏房休息。”
监察伸手,看他踏门而入,跟着走些时候,张张嘴闭上,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大人这副打扮,还真是……”
魏朝回头,笑意更浓,嗓音极轻,“真是什么?”
监察一时语塞,双手塞进袖中,好会才撇开头道:“……别致。”
喉间滑出一声轻笑,魏朝步子轻快,几下来了偏房歇下,歪着身子靠上躺椅,手指在扶手上轻点。
这里说是偏房,实际就是正厅的一部分,只是拿纱帘挡住部分,摆了些桌椅板凳,对着彩窗好修养身心罢了。
于是朦胧之间,他能看见沈梵坐在主位,微微压身和人交谈,一手拿笔一手撑头思考的模样。
秋日未至,京城尚热,正堂正对阳光,摆了冰盒降温作用甚微,众人都把外袍搭上衣架,换了轻薄衣裳。
沈梵也是这样。
魏朝眼神一暗,暗自舔上唇侧。
他一身短衫短裤,一条长袜过膝扎住,神采奕奕,脸庞被隔断遮得暧昧不清。
身侧有人低头,沈梵颔首,抬眼正好与魏朝对上目光。
四目相对,魏朝只觉喉间发痒,端起凉茶饮下,默不作声移开视线。
沈梵也很快收回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纱帘作响,脚步声传进耳蜗,他才坐直些。
与他对视一眼,沈梵轻笑,反手放下纱帘,这才坐下。
“怎么这么晚才来?都不知道阿若想你了?”
魏朝眼珠一转,蹙眉嗔怪一声,几下爬到跟前,却被一下抓住嘴。
他眨眨眼。
直视他许久,沈梵笑容依旧,嗓音却是冷的,“你来干什么?”
“不能来吗?”
唇瓣向前蹭手心,手也不安分往前伸,趁人没注意抓住他膝弯,很快将人拖下来,“公子不欢迎我?”
霎那,距离拉近,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沈梵拉扯不过,闭闭眼沉声,“……放开!”
“不放。”
舌尖伸出轻轻一点,魏朝歪头一挑眉,直勾勾看他,指腹划过不轻不重捏他小腿,“不都说了,我想公子了嘛……”
“关若!”
“你得寸进尺是吧?”
躲避不过,沈梵身躯微微一颤,忍不住拔高嗓音,瞥到外面人影的一瞬又压低,“这里可是大理司,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你快放开我……”
“那公子先告诉我为什么不理我?”
魏朝脸皮越来越厚,掌心使劲压下他腿,脸上虽然笑着,却能让人品出一丝凉意,“为什么今天在金銮殿,谁都看了,唯独不看我?”
“公子解释一下,满意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你别胡闹……”
这个动作本身就会令人充满羞耻感,再听到外边接连不断的声音,沈梵瞬间心跳如鼓,想挣扎又被压制住,急得生理盐水都要出来了,连忙放轻声调,“你别这样,我回去跟你好好说,行不行?”
“外面这么多人呢,你要我的面子往哪搁?”
片刻之后。
“好啊……”
好容易撑住坐起,沈梵理正衣服,长舒口气。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方伸来,环住他小腹轻轻摁几下,拿轻柔嗓音挠他,“吃了我的肉就是我的人,公子可不准再躲我了。”
“不许始乱终弃,嗯?”
……
长发打上肩侧,皮肤略微发痒,沈梵深吸口气,没说话。
最终二人还是一道回了沈府。
天空一片昏暗,明月初升。
三七四六正出门迎接,一看那么大只的东西挂沈梵身上,都被吓了一跳。
“我——”
四六后知后觉打断,和三七面面厮觑,看沈梵一脸任命往正堂走,抽抽嘴角,“这什么?”
三七很久没反应,好会才摇头,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困惑,“不知道。”
而罪魁祸首还挂在人身上,笑得一脸甜蜜,不断嘟囔着,“公子,你身上好香啊。”
“是我之前送你的香囊吗?”
“还是其他人给送你的?”
“哪家姑娘?哪家公子?跟我说说看?”
沈梵一句话都没回答,只到地方把人往床上一甩,喘着粗气没好气。
“关鸷野,你重死了,知不知道?”
得亏他这段时间身体恢复得不错,不然从马车下来那会就能让他原地去世。
沈梵呼口气,端起茶杯喝水,才坐下来又被抓住衣角。
“……知道。”
“知道还往我身上靠?”
沈梵嘴角抽搐,一掌拍上他手,冷声笑道:“我跟你有仇吧,你想累坏我?”
“既然累坏了,就让阿若来帮你按摩解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