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给台阶就上,几下坐起来,双手攀上他肩侧,看他没什么表情还嬉皮笑脸,“我技术一向很好的,不是吗?”
沈梵没动,又听人滔滔不绝。
少顷。
“公子受欢迎这事阿若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可是今天还是有点难受,所以公子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小到大到底收到过多少人的示爱?”
还挺委屈。
“数不过来了。”
沈梵舒服得眯起眼,语气也软下来,“怎么?今天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去的时候,有人不让我进,说像我这样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过来找你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
按到要紧处,他默默加大力度,凑到人耳边,“是真的吗?”
牙关泄露出一丝喘息,沈梵仍然闭着眼,停顿片刻,“……别听他瞎说。”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又过一瞬,细长手指越发往下,慢慢滑到胸口。
一刹那。
沈梵一下抓住,扭头攀他脖颈下压,在亲吻间隙睁开浅眸,一手帮他将发丝捋到耳后。
魏朝一下没反应过来,睁大眼,心头越跳越欢,被亲得含糊不清,“公子……?”
“想做直说。”
一吻过后,沈梵唇角带上湿润,一摸脸侧伸腿踢他,微微喘气,“滚去洗澡。”
“好啊。”
魏朝一把抱起他,一手捞过他手腕吻上,低声笑了,“公子陪我。”
亲就算了,还发出这么黏糊缠绵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过分引人注意了。
好巧不巧,窗外视线投来,正好收入眼中。
一声惊呼出来,四六连忙捂住嘴,左看看右看看,眼中风云变幻,从惊愕换到雀跃,最后长吸口气后仰,一个踉跄撞上。
扭头刚好碰上三七坚实的胸膛和从耳根到脖颈红成一片的脸。
“咳!咳!咳……”
手卷成筒状举到唇边,四六猛咳几声后退,欲盖弥彰,“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知道的。”
三七缓缓点头。
四六撇开头,清嗓道:“时候不早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回去——”
却见这人指指,“那窗帘怎么办?”
“你管那么多?”
一下抓住他手腕拉过,四六心上一紧,语速加快,“被公子发现我俩在偷看就完了!”
三七没说话,似乎在认真思考,良久说了句。
“公子应该注意不到。”
……
“被那家伙发现我们更惨好不好?”
四六两眼一黑脱口而出,又赶忙压低嗓音,拉紧他手走得更远些,“你到底懂不懂啊?”
这家伙根本是个木头啊!
沉默许久,三七终于点头,面上似懂非懂,好会轻声开口,“我们也回去睡觉吧。”
四六正拿起茶碗,一口水还没咽下先喷出,一摸唇角瞪他。
“……”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三七眨眨眼。
室内,氛围旖旎,蒸汽环绕。
沈梵后知后觉,直起身来,竖起耳朵也没听到,有些疑惑,“外面什么动静?”
“鸟叫吧。”
魏朝答得随意,长腿支起碰沈梵,单手把人往下压,“专心点公子,别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
说着,他另只手搂紧些,唇角已经向下,咬上什么,抬眸直勾勾望来,眼中盛满雾气又轻笑。
沈梵一不留神,二人距离已经更近,呼吸打在彼此耳畔。
他倒抽口凉气,想挣扎又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只好伸手抵住人想再进一步的头,脸都憋红,“……够了。”
魏朝头也不抬,“不够。”
窗外明月高悬,墙上身影重叠,院内水声潺潺,又化作雨滴打在花蕊。
距离上次已过了将近三月,二人都没抑制住,做的尽兴了些。
于是等他们洗漱完躺回,发现月牙渐隐,天边已经升起一丝亮光。
稍作休息,二人便又出现在了去往金銮殿的路上。
路上沈梵腰酸,魏朝便凑过去给他揉,沈梵口渴,魏朝便给他泡茶,沈梵只要不舒服得动一下,魏朝就会马上观察。
那可谓一个细致。
卯时整,金銮殿内,众人鱼贯而入。
李烨还没到。
角落有人瞥他们一眼,凑到一旁窃窃私语。
“关首领和沈大人坐的同一个轿子?”
一人拿手遮住面颊,又看一眼沈梵,“他们一起来的?”
“不是,你看错了。”
有一官员低头,“是同时来的,但不是同一个轿子,但方向一样。”
不过须臾。
原先那人眨下眼,“那不差不多吗?”
“……”
正讨论着,李烨从侧方过来坐下,往下扫视一圈,神色凝重,很久才摆手。
朝会进行一半,穆怀仁上前一步,把一个小折子放到托盘,俯身行礼,随即抬头,“昨晚,微臣府上收到了来自幽州、兖州、荆州等地百姓的诉讼,还有当地官员帮拟的书册,末尾附上了各地个人的指印和签名。”
殿内霎时炸开,很快又趋于平静。
东西送到旁边,李烨一眼没看,似乎早有预料,只敲敲扶手,“上面怎么说?”
片刻之后。
“无罪释放。”
话毕,他退回原位站直。
李烨动作一停,手指悬在空中。